皇帝輕酌著美酒,說:「似乎你很喜歡看天。」
蘇暖揹著身子倚在窗戶上,答:「以前喜歡看是因為不在乎這個世界的事情,只以為自己會再次回家,穿過這片天空回家,可是現在居然變成習慣了。」
皇帝知道她話裡有話,問:「你想說什麼?」
蘇暖說:「我知道可可的死你很傷心……」
「不要再提起她了,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皇帝打斷她。
她抿了抿嘴,說:「看,你阻止我說下去更說明你的懷念,並不是你不提她就不存在的。」
皇帝將杯裡的酒一口灌下,不再說話。
「你怨恨我嗎?」蘇暖忽然定定地看著他,問。
皇帝反問:「你覺得我恨你嗎?」
她微微一笑:「看來是怨恨的。」
她坐到他的對面:「我不是可可的替代品,請你明白,你現在讓自己沉溺於自己的幻覺中你永遠不會快樂的。」
皇帝邪邪地揚起嘴角:「直到今天你還是認為我是因為可可的去世而喜歡你的嗎?」
蘇暖自己倒了杯酒,說:「你並不喜歡我。」再三強調著。
他突然大笑:「這應該是我這輩子最讓人看不起的時候吧。」
他湊近她,手捏著她的下巴,撫摩著:「一開始我是不喜歡你,因為你這麼平凡,相貌不突出,文采也不是十分好,可是呢,我實在是不明白你那個眼神,那個冷眼旁觀的眼神,我就想,如果你沒有了這種眼神會是什麼模樣呢?會變和普通人一樣嗎?」
蘇暖撇開頭,說:「你不過是佔有慾以及好奇心吧。」
「那有如何?天下的女子都是屬於我的,至於我是真心喜歡還是隻是此時喜歡,有什麼關係嗎?」
「你很惡劣呢。」蘇暖再倒了一杯酒,「真是讓人一如既往地讓人反感。」
「很榮幸。」要是沒什麼感覺的話,才是他的悲哀吧。
蘇暖用酒杯擋住自己的嘴唇,說:「那麼那位梁妃真的是照我的模樣找的嗎?」
「算是吧,她的那種表情以及臉很像你。」
蘇暖放下酒杯:「那你打算怎麼辦?把我留下來和那些女人擺在一起,還是繼續當你的皇帝陛下的尋遍天下美人的計劃呢?」
「天下還有比你丈夫更美的人嗎?」他說。
想到丈夫,她笑了笑:「的確。」
「果然你只要說到他才會有尋常女子的表情呢。」他眼中有絲不滿。
蘇暖理所當然地說:「那是自然的吧。」
「可是他卻讓你獨自入宮了。」
蘇暖心裡一緊,假裝不在乎地說:「因為你根本傷害不了我,那又何必擔心。」
「是嗎?」他很懷疑。
她想了想,出乎他意料地湊近他:「喂,你告訴我云爾當你爪牙時的情景吧,我什麼都不知道呢。」
「什麼叫爪牙?說話注意點。」他側過身子,瞅了她一眼,「你自己問他不就好了。」
「他不和我說,所以……」
你必須告訴我。蘇暖的眼神這麼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