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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的男子穿著極為花哨的衣服,更像是妓院裡的花娘,花枝招展,臉上滿是媚笑,模樣只是清秀的公子,與衣服格格不入,手裡還貌似風雅地搖著扇子,看起來極為粗俗。
他沒向蘇暖行禮,卻向年幼的太子拱手:「太子殿下。」
煌越問:「發生什麼事了,如此吵吵鬧鬧?」
「沒事沒事,是幾位公子想悉心教導我的儀容儀貌而已。」他說的輕鬆,一點都不像剛才還和他們爭辯的痕跡。
轉頭看了看她,煌越說:「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瞳止蒙。」他仍是不正經地說。
周圍的人開始小聲討論。
「原來是他啊,聽說最不中用的就是他這個庶子了,不但出入妓院,拈花惹草,還不學無術。」
「就是就是,文不行武也不行,只會給他爹丟臉。」
「聽說前幾天妓院的那個紅牌姑娘鬧上尚書府,說懷了他的孩子,把尚書氣得……嘖嘖。」
「前段時間不是還在鳳還巢和混混打架嗎?」
「真是,尚書府裡怎麼出了這麼個混世魔王啊?」
嘈雜的聲音仍環繞著他們的周圍,煌越聽著有些煩了,揮揮手說:「就這樣吧,記住不要掃了父皇的興致。」
「是,殿下。」
煌越轉身離開,蘇暖回頭看了看瞳止蒙,跟隨在他身後也離開了。
手搖紙扇的瞳止蒙莫知深晦的目光也注意到她,思索著什麼,直到一隻黝黑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這才反應過來,仍是不正經地笑:「呦,你也回來了?」
一身長衫的男子咧開嘴笑,笑聲震耳欲聾,大手用力地拍在他的背上:「兄弟,你還是這副鬼樣子啊!」
「笨蛋!你不知道你這樣會把我拍死的,怪力郎奇!」瞳止蒙大叫。
黝黑的男子是鎮守邊關的大將軍郎奇,此次進京是為了一年一次的彙報軍情,即使換上長衫,還是掩蓋不住他軍人的氣質。
郎奇見怪不怪地靠在他肩膀上,問:「你看什麼看得那麼出神?」
「那個女人。」他合起紙扇,用下頜指向上位的蘇暖。
郎奇抓了抓頭髮:「你不會是膽大包天看上了皇帝的女人吧?兄弟,那不是鬧著玩的!」
「胡說什麼?!」他和郎奇走到僻靜的一處,臉上卸下了剛才的假象,「幾年前我就曾聽過蘇夫人的大名,原想是什麼美貌的女子才讓皇帝如此動情,可是今日一見,實在是不明白。」
「那又如何?」郎奇不明白這些和他們外臣有什麼關係?
「怕就怕陛下會受她的鼓動。」太過寵愛一個女人,不是什麼好事。
「至少現在還沒有。」郎奇安慰地說。
黑暗中忽然有人走動的聲音,瞳止蒙臉上的笑容立時回來:「是誰在那裡?」
拿著托盤的女婢行禮:「瞳大人,太子吩咐說將這件衣服贈予大人。」
瞳止蒙回頭看了郎奇一眼,郎奇點點頭,他邊接過衣服邊問:「太子怎麼好好的送我衣服呢?受寵若驚。」
女婢笑笑:「太子說方才您的衣服沾上贓物,宴會還在進行,換下比較好。」說著她指了指他衣領邊的果醬。
瞳止蒙失笑:「太子真是體察入微呢。」
「那麼,奴婢告退。」婢女再行禮,退下。
他不甚在意地抖開衣服,沒想到是一襲青衫,素雅,卻不是他平日裡穿衣的風格,可是他愣愣地盯著,這件衣服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