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手掀開馬車的簾子,露出一絲笑容,蘇暖饒有趣味地看著自己久未看到的光景,離開京城四年,父親也辭官養老了,大姐雖一直待在京城,她也沒什麼機會去拜見姐姐,小妹的丞相相公去災區了,愛夫心切的妹妹自然也跟去了,這樣一來,京城裡的蘇府便閒置下來。
打扮成尋常公子的太子好奇地問:「姨,父皇怎麼樂意讓你出宮呢?」
「我又不是他的妃子,為什麼不能出宮呢?」蘇暖反問,揉了揉她的發心,小孩兒想要孃的心情她能明白,可是她不行。
「呃……」
蘇暖叫人停了車,徒步走下:「煌越,還記得在洪澤湖的日子嗎?」
「嗯。」煌越用力地點點頭。
蘇暖滿意地點頭:「作為一位君王,你認為最重要的是什麼?」
「為民著想之心。」煌越回答。
她說:「的確,可是你要記住,如果你要將你的心意完全實行到百姓的身上,你就要一批人才幫助你,輔佐你。」
「煌越明白。」他自小接受帝王術的教導,這些道理還是知道的。
蘇暖說:「那麼我們就去看看那個人是否能成為你的臣子吧。」說完,她拉著他進入鳳還巢。
他們剛坐定,大廳裡就開始鬧騰了。
蘇暖嘴角有了絲笑容。
煌越往大廳看去。
「姨,那個不是宴會里的瞳公子嗎?」他敏銳地記起。
「嗯。現在開始,從他的言行中觀察,然後告訴我你的結論。」蘇暖叫來小二,點了幾樣菜。
瞳止蒙是這裡的常客,也是鬧事的慣犯,可不是,今天好不容易平靜些了,他又被別人找茬了。
「聽說咱們的瞳公子在皇室的宴會和別人吵起來了?」鄰桌的幾個也是大臣之後的公子堂而皇之地大聲說。
瞳止蒙酌了一口酒,沒有搭理。
「真是不中用,文不行武也不行的窩囊廢,只不過是個庶子,還敢出來見人!」那幾個人有恃無恐,越說越過分。
瞳止蒙身邊的人忍不住了:「他孃的,你們在說一遍?!」
「說就說!」
一語不合便打起來了。
蘇暖問:「煌越,說說吧。」
「瞳止蒙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是個武不行的人,相反,他似乎是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做出這個假象。他的智謀遠在那些人之上,其實這次打架他並未真的動怒,似乎是他在左右別人的輿論,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至於目的是什麼就不太明白了。」
蘇暖笑:「煌越真是厲害。」
人群散去後,蘇暖又說:「煌越,宴會那天,我以你的名義送了件青衫給他。」
仔細觀察他的神情沒有懷疑後,她繼續說:「你明白我的意圖嗎?」
煌越自然清楚這位母后過世再三強調說刻意信任的女子是好心,可是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青衫代表什麼,為什麼有送呢?
蘇暖笑了笑,卻不解釋了。
青衫的意義……是什麼呢?煌越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