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同說道:「對,長風老弟,這事不急,反正主動權手中。什麼時候查到他們的問題,什麼時候咱們再辦他們。」
「程書記,那就先不說這個吧。我和你談點正事。」趙長風說道。
程路同笑了:「長風老弟,說吧。什麼正事?」
趙長風說道:「就是關於梁丫子鄉的脫貧問題。這兩天我躲在房間沒有出來,整天就在琢磨這件事。我認為,制約梁丫子鄉脫貧的首要條件就是交通問題,如果能在梁丫子鄉和臥虎鄉之間修一條公路,那麼梁丫子鄉的脫貧就有指望了。」
程路同搖頭道:「長風老弟,關於梁丫子鄉修建公路這件事情,好幾屆縣委都討論過這件事情,最後都不了了之。」
趙長風問道:「為什麼?是因為資金方面的原因嗎?」
程路同說:「資金方面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梁丫子鄉既不具備開展大規模農業生產的條件,也沒有什麼礦產資源,縣裡投入巨資修建這條公路幾乎上沒有什麼回報,很多領導同志都認為,如果單單為梁丫子鄉一萬多居民出行的方便而修建一條公路,是不是太浪費了?」
「原來這樣啊!」趙長風又問道:「程書記,縣裡做過測算沒有,從梁丫子鄉的臥虎鄉修建一條公路需要多少投資?」
程路同說道:「我看過縣交通局提交上來報告,臥虎鄉到梁丫子鄉現有山道有三十四公里,如果在現有山道上進行擴建維修,修建一條鄉村四級公路,大約需要投入二百萬元資金。如果要修建一條二級公路,那麼至少需要八百萬元資金的投入。」
趙長風說道:「二百萬元資金也不算多吧。以f縣的財政狀況,應該可能拿出來吧?」
程路同道:「如果擠一擠,是能拿出來。可是f縣正處於一個經濟快速發展的時期,很多好專案都需要資金。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嘛!不能為了梁丫子鄉一萬多居民的出行方便就影響縣裡經濟發展的大好局面啊!」
趙長風笑了,說道:「原來不是能力的問題,而是意願的問題。」
程路同也笑了。說道:「長風老弟,現在幹什麼不都就求一個效益嗎?所以縣裡只有把有限的資金用在能給縣裡帶來最大收益地地方上去。」
「程哥,你今年多大了?」趙長風忽然間換了個稱呼。
程路同一愣,說道:「五十七了。」
趙長風說道:「程哥,你再幹兩三年就該退了吧?對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程路同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啊!如果程哥能早幾年認識長風老弟就好了!」
傷感了一下,程路同又說道:「還能有什麼打算?只有多活動活動。爭取弄一個副廳級待遇退休了。到時候說不得又要長風老弟在趙省長面前說上幾句話了。」
趙長風笑了:「程哥,我覺得你思想不夠開放。都啥年月了,還總是盯在那個虛頭巴腦的副廳級政治待遇上?人都退下來了。這個副廳級待遇能給你帶來什麼好處?」
程路同聽出趙長風話裡有話,連忙說道:「長風老弟。你莫非有什麼好建議?說給程哥聽聽。」
趙長風說道:「你在臺上,當然是要追求政治利益,可是到了臺下。就應該看重經濟利益了。程哥。
退休之後生活能不能過得很有質量。只關乎一個錢字。副廳級待遇可幫不了多大忙。」
程路同搖頭苦笑:「長風老弟,這個程哥弄不來的。你也知道。我當上這個一把手花了多大力氣,只要平平安安地熬過三年就可以光明正大退休了,假如鬧出什麼經濟問題,豈不是晚節不保?代價太大了。」
頓了一頓,程路同說道:「我在f縣沒有什麼根基。縣裡地幹部幾乎都是毛有才或者劉琦聲的人,雖然說我現在是一把手,他們表面上都服帖我,可是誰知道他們背後會不會搞什麼鬼?所以我只有潔身自好,不去考慮什麼經濟利益了。那些東西雖然好,但是也許會給我帶來無法承受的代價的。」
「呵呵,程哥,你說了半天,不就是想說不敢撈錢,害怕被人抓到把柄嗎?」趙長風笑嘻嘻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