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四兒就叫苦道:「實木櫃子,木板太厚,鋸起來很吃力,而且換出東西之後,還要用膠水把後面的木板復原,當然費事了。」說著喬四兒還從懷裡掏出一個報紙包的鋸末讓金一鳴看,「金局長,我連地板上的鋸末都給你收攏了過來。」
金一鳴微笑著點頭,「嗯,不錯,辦事很細心。」
然後金一鳴讓出納小劉看看是不是袋子裡這些東西。這個時候喬四兒心中就非常緊張,生怕出納小劉發現少了一本東西。
出納小劉早被嚇得心神不寧,哪裡有心情仔細看啊。她拿出兩本翻看了一下,正是小金庫的賬本和資料,就點了點頭,說道沒有錯。
金一鳴就扭頭問喬四兒道:「喬四兒,你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嗎?」
喬四兒看見金一鳴眼中的寒光,就摸著頭笑道:「我從小就學習不好,看見帶字的東西就頭暈,那裡知道這是些什麼東西啊。唉,如果我沒有這毛病,說不定也能考上個警校什麼的,在金局長手下混個警察干幹,又何必每天這樣偷來摸去呢?」
金一鳴就鄙夷地哼了一聲,說道:「就你?想當警察?除非再託生一回兒!」
喬四兒心中有氣,卻不敢表現出來,只是恬著臉笑著。
金一鳴看了幾眼喬四兒,忽然說道:「喬四兒,你把雙手舉起來。」
喬四兒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問道:「金局長,幹,幹什麼?」
金一鳴沉著臉說道:「你哪裡來那麼多廢話?讓你舉起來你就舉起來!」
喬四兒心中狂跳,後背就有些冒汗。他心中說道,莫非金一鳴知道了他的鬼把戲,要對他下毒手嗎?一時間喬四兒手軟腳軟,暈暈乎乎地就把手舉了起來。
金一鳴冷笑兩聲,上前把喬四兒渾身上下都摸了一遍,肯定喬四兒身上沒有藏什麼東西,這才放下心來。
「走,我們一起走。」金一鳴讓小劉提著袋子,和喬四兒一起悄悄地下樓。金一鳴從周莊鎮第二金礦借過來的紅旗轎車就停在旁邊,金一鳴示意小劉和喬四兒上了車,然後他到前面,發動著車,開了出去。金一鳴必須把喬四兒送出去,如果讓喬四兒單獨走出去,分局大門的門崗肯定會攔下來盤問的。
看到局長的座駕,門衛連忙跑了過來,殷勤地把大鐵門拉開,然後站在一邊,討好地向金一鳴笑著。
金一鳴眼皮兒都沒有抬,他一踩油門,車就出了大門。一直開出去有兩公里遠,金一鳴才把車靠在路邊停下,扭頭對喬四兒說道:
「行了,喬四兒,你可以走了。記住,今天晚上的事情出去之後不要亂說,只要有一個字傳到我耳朵裡,喬四兒,你就等託生去考警校吧。」金一鳴陰森森地說道。
「金局長,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我怎麼不知道?我一直在姘頭家睏覺呢!」喬四兒摸著腦袋,納悶地說道。
「哈哈!」金一鳴笑了起來,拍了拍喬四兒的肩膀,說道:「喬四兒,你說的不錯,今天晚上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頓了一頓,又說道:「喬四兒,這些天沒事,別老在周莊待著,可以去天陽市看看嘛!」
喬四兒心中咒罵,口中卻說道:「金局長,我明天正好要到天陽市找一個朋友耍一耍,一時半會兒怕是不會周莊鎮了,金局長要有什麼事情,可要到天陽去找我了。」
金一鳴見喬四兒乖巧,就點了點頭,說道:「下去吧。」
喬四兒就開啟車門,下了車,扭身剛想衝金一鳴擺擺手,金一鳴的紅旗轎車已經竄了出出去。
「操!」喬四兒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媽逼玩意兒啊?整天敲詐老子,看哪一天老子得到機會,不把你玩死!」
他不敢直接返回公安分局,而是往前走了一段,看金一鳴的車沒有返回來,就悄悄地走到路邊的陰影裡,返回了公安局,在辦公樓牆外面撿起那本資料,裝進懷裡,然後身影一閃,就消失在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