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省政府工作組的車隊已經到了。武衛平坐在後面正在閉目養神,忽然聽到秘書徐雷功一聲驚呼,他就張開了眼,說道:「雷功,怎麼了?」
徐雷功錯愕地盯著前面,對武衛平說道:「老闆,前面好像出了點事,我們先拐回去吧。」
武衛平按下按鈕,降下車窗玻璃,往外看去,只見幾十個身穿警服的人(在當時治安聯防隊員又稱為協警,由於管理並不嚴格,很多地方協警都穿著正式警服)拿著警棍追的十幾個人抱頭鼠竄,地上還有七八個人躺在那裡呻吟。
「下去看看怎麼回事!」武衛平說一句,沒等徐雷功過來替他開門,就推開車門走了出來。
徐雷功連忙從前門下來,來到武衛平的身邊,說道:「老闆,危險,還是別去了。」
這時候天陽市副市長錢國華也從後面車上下來,趕了過來,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武衛平冷著臉不說話,推開徐雷功,快步走到一個正在揮舞警棍追打一個十七八歲少年的治安聯防隊員面前,喝了一聲:「住手!」
「你他媽的是誰?」治安聯防隊員正打的興起,猛然間被人喝了一聲心中非常不爽,他張口就罵了一句,隨後就後悔起來,因為眼前這個一身藏藍色西裝的中年人氣度非凡,身後還站了兩個人,右邊的人治安聯防隊員不認識,可是左邊這個人,治安聯防隊員曾經在電視上見過,認得他是天陽市副市長錢國華。
「你,我,」治安聯防隊員就把手中的警棍放下了,摸著後腦勺對錢國華說道:「錢市長……」
這時賀金旺也已經看到車隊過來,他心中慘叫:「完了完了,這下子全完了!」又看到天陽市副市長錢國華恭謙地跟在一個氣度非凡的中年官員後面,就知道這一定是省裡下來的武省長,一時間不由得手軟腳軟,邁著小步跑了過來,心虛地說道:「錢市長,我們,我們……」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錢國華厲聲說道:「快給武省長彙報一下,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賀金旺膽怯地望了武衛平一眼,說道:「武省長,我是邙北市治安大隊的教導員賀金旺,奉了蔡書記和我們柴局長的命令,在湖月山莊執行警戒任務。可是有一些鄉下來的村民衝擊湖月山莊,勸他們回去也不回去,就發生了點衝突。」
這個時候,車隊後面的人都已經下車,蔡國洪、劉光輝、付罡庭等邙北市領導,還是公安局局長柴剛川都已經趕了過來。蔡國洪看到眼前的爛攤子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柴剛川,柴剛川連忙把目光垂下,不敢看蔡國洪。
蔡國洪聽賀金旺說到這裡,不等武衛平發話,就厲聲說道:「賀金旺,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讓手下把這些人都帶走?」
「是,蔡書記,我這就去!」賀金旺應了一聲,就要轉身去執行蔡國洪的命令。就在這個時候,王三發趁拉著他的兩個治安聯防隊員不注意,帶著手銬衝到武衛平的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武衛平面前,口中哭喊道:「大領導,求求您救救我們梨樹口全村兩千多人的性命吧!」
蔡國洪怒聲道:「賀金旺!」
賀金旺哪裡會不明白蔡國洪的意思?他一揮手,幾個聯防隊員撲上來,拖著王三發就要走。王三發嘴裡慘叫道:「大領導,救救我們全村人吧!」
武衛平看著王三發額頭上流血不止,卻兀自哀聲向他懇求,知道這中間必然有冤情,就喝了一聲:「慢著!」
蔡國洪和柴剛川渾身一僵,知道事情不好了。劉光輝、付罡庭以及站在他身後的趙長風不由得心中一喜,知道知道蔡國洪和柴剛川就算是本事再大,這次也逃不了了!
治安聯防隊員聽到武衛平威嚴的聲音,連忙就停下了腳步。王三發被幾個人半拖半抱著,卻艱難地扭過頭來,充滿期望地望著武衛平。
「把他請進屋內,我現在要接待他。」武衛平一字一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