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明白,我明白。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劉俊康平白無故捱了一頓訓斥,卻一點意見都不敢有,只有連聲向趙長風承認錯誤。「呵呵,明白就好。犯了錯誤不要緊,只要改正就是好同志啊。」趙長風態度忽然間又緩和了下來,「對了,俊康,有時間瞭解一下鳳凰山金礦的資料,省政府工作組下來調查,萬一武省長問起來的話,我們不是也有個準備嗎?」
「好的,老闆,這件事情交給我了,您放心吧。」劉俊康會心地笑了起來,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趙長風的意思。
「嗯,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彙報。」趙長風結束通話了電話。
劉俊康聽趙長風結束通話了電話,他這邊沒有絲毫猶豫,立即翻開電話本,找到國土資源局包副局長的電話,打了過去:「包局長,我是劉俊康。」
「哎呀,劉大秘書!」電話裡傳來包局長討好的笑聲,「您有什麼吩咐啊?」
劉俊康淡淡說道:「包局長,你上次說什麼地方有個特色菜啊?」
包局長連忙說道:「巴江水川菜館,非常有特色。劉秘書,你現在有空沒有?若是有空,我陪你到那裡去看一看。」
「好吧,這個巴江水聽了很多次,味道究竟怎麼樣,倒是真的想去看一看呢。」劉俊康說道。
「好,我馬上訂房,訂好房間,我打電話通知你。」
放下電話之後,包局長在那裡歡天喜地,他多次邀請劉俊康,劉俊康都不肯賞臉,卻沒有想到今天劉俊康主動打電話過來了。嗯,只要先和劉俊康搞好關係,下一步就有希望和趙市長搭上線,眼看就要退休了,到退休前能不能提上半格,就全看趙市長會不會開恩了。
晚上九點,劉俊康來到湖月山莊七號。
「老闆,鳳凰山金礦的資料我都弄清楚了。」劉俊康恭敬地站在趙長風面前說道。
「嗯,說說看。」趙長風不動聲色地說道。
「據說包局長說,按照審批給鳳凰山金礦的開採證,鳳凰山金礦只有一號礦洞可以開採,二號礦洞和三號礦洞都只辦理了探礦證,沒有開採證。」劉俊康知道趙長風想了解什麼,就直接把最關鍵的部分說了出來。
趙長風心中很是讚許,這個情況太重要了。可是臉上依舊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問道:「這是誰經手辦理的?」
劉俊康說道:「包局長說了,是後河鄉黨委書記馬會來親自找的國土資源局焦倫平局長辦的,好像還有何泉聲副市長的批示。」
趙長風就沉吟起來,對於後河鄉黨委書記馬會來會牽扯進去,他並不奇怪,但是主管工業生產的何泉聲副市長也和這件事情有關係,趙長風還真是沒有想到。看來這鳳凰山金礦水真的很深,真的徹查下去,邙北市究竟有多少人會被牽扯進去呢?趙長風也有點擔心起來。
過了許久,趙長風又開口道:「你給了包局長什麼條件?」
劉俊康笑了笑,說道:「我答應了他,在你方便的時候,可以和他吃一頓飯。」
趙長風還真沒有想到,劉俊康只是以這個條件就從包局長口裡得到如此重要的資訊,看來這段時間內,劉俊康的辦事能力進步不小啊。
「俊康,你都把我賣了,還說沒有答應什麼條件?」趙長風板著臉說道,「下次不能這樣了。好了,我這裡沒有什麼事情了,你回去吧。」
劉俊康捱了批評,心中卻沒有任何怨言。他知道,老闆其實對他善解人意、會來事會辦事是非常滿意的,可是嘴上卻不得不批評,不能不批評,因為領導一貫是這樣,對身邊人批評其實就是一種愛護。一個老闆水平怎麼樣,就看他會不會批評人,批評是領導的藝術,最能表現領導境界的一種東西。
「老闆,我回去了,有什麼事情你給我打電話。」劉俊康恭謙地退了出去,心中卻是喜氣洋洋,他知道他這件事情辦得非常漂亮。
趙長風透過窗戶望著劉俊康遠去的背影,掏出了機密電話本,翻出劉光輝的私人電話號碼,心中沉吟,究竟要不要現在打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