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間,韓加森忙著為趙長風泡茶,沈峰路一個勁兒地道歉,說沒有喬四兒一個小偷,嘴巴會那麼嚴實。「沈老所長,不談這個事情了。」趙長風笑道:「我相信沈隊長早晚會讓喬四兒開口的。」趙長風端起茶杯,輕輕吹著上面的浮茶,隨口說道:「沈老所長,上次聽加森同志說,你們家小六子要結婚,但是卻沒有房子?」
「是啊!」沈峰路嘆氣道:「本來我的房子很寬敞,可以讓他們在家裡結婚。可是小六子和他物件死活不同意,說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太憋屈。唉,現在的年輕人啊,都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趙長風笑了笑,開啟手包,拿出一套鑰匙放到沈峰路面前:「沈老所長,審計局剛剛蓋好了一棟家屬樓,我讓高局長給你們家小六子勻出一套房子。」
「趙,趙市長,這,這怎麼好意思呢?」沈峰路張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韓加森說得不錯,趙市長果然是一個說得到就做得到的市長,他們這邊還沒有做出什麼成績,趙市長已經把房子交到他們手裡了。
「老所長,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趙長風抓起鑰匙塞到沈峰路手裡:「您在邙北市當了十幾年的所長,為邙北市城市的繁榮安定做出了巨大貢獻。現在您退休了,不在工作崗位上了,孩子卻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要結婚了連個房子也沒有,這怎麼能行?黨和人民是不會忘記那些為社會主義事業建設做出巨大貢獻的有功之臣的。沈老所長,這鑰匙您就拿回去吧,先讓六子結婚。至於六子的工作,可能要暫時緩一緩,等過一段時間,我能騰出手來,立刻為六子解決,如何?」
「趙市長,太感謝您了!」沈峰路激動地抓住趙長風手不停地搖動,「喬四兒的事情您放心,我這就過去找小強去,讓他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弄出個結果。」說著起身就要走。
「老所長,沒有必要這麼急啊。」趙長風阻攔道:「只要這一兩天內能查就結果就行。」
「不,我現在就過去!」沈峰路倔強地說道:「如果小強不行,我就親自上去。我就不信,喬四兒這小子能抗得過我幹了幾十年革命的老公安。」
韓加森也在一旁說道:「趙市長,您就讓老所長去吧。如果這個事情今天不弄出個結果來,老所長過意不去啊!」
趙長風見韓加森配合很到位,就嘆氣說道:「那就辛苦老所長了。」
「趙市長,我有什麼好辛苦的?倒是勞煩市長您從邙北市跑來,我這老傢伙心中過意不去啊!」沈峰路有些慚愧地搖著頭,匆匆地離去了。
沈峰路走後,韓加森有些不好意思,他紅著臉要為趙長風解釋,趙長風擺了擺手,說道:「加森同志,不用解釋了。沈老所長有顧慮也是正常的啊。這隻能說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不能怪沈老所長。」
韓加森慚愧地說道:「其實這都是沈小強的主意,沈老所長沒有這麼多花花腸子。」
趙長風笑了笑,開啟手包,摸出一包軟中華扔給韓加森,說道:「加森同志,那就辛苦你在這裡等訊息了。我有點困了,先開個房間睡一覺。」
「趙市長,那您在這裡休息,我另外去開個房間吧。」韓加森說道,「估計到天亮的時候,就應該有訊息了。」
趙長風心中暗自點頭,看來韓加森的估計和他的估計都差不多。沈小強無論如何都要做一做樣子的,如果沈峰路一過去,就問出了訊息,估計沈小強自己臉上都掛不住。所以最有可能就是天擦亮的時候,那邊才傳來訊息,然後就可以押著喬四兒去提取證物。
韓加森出去了之後,趙長風倒在床上便睡,連個熱水澡都懶得衝。他的確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凌晨五點多,趙長風被電話鈴聲吵醒,拿起電話一聽,是韓加森的聲音:「趙市長,老所長剛打過來電話,說喬四兒已經招了。周莊鎮公安分局財務室的確是金一鳴指揮他去盜竊的,他當時是偷偷藏了一本賬本,放在一個隱蔽的地方。沈小強正打算押著喬四兒去取賬本,老所長讓我問您,要不要一同前往?」
趙長風聽到這個好訊息精神一震,睡意全無,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加森同志,這件事情你出面比較好,我這邊就不去了吧。您拿到賬本後,立即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