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衛平的聲音雖然嚴厲,張洪鑫卻一下子聽出來和剛才的不同。「洪鑫」和「張洪鑫」雖然只是一個字的差別,但是中間的親疏遠近卻是天壤之別。「老闆,我不想哭,可是,可是我難受,感覺對不起您,辜負了您對我的信任!」張洪鑫站了起來,依舊用手心抹著眼淚。
「你不是對不起我!是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對不起生你養你的父母!」武衛平語氣依舊嚴厲,
「洪鑫,你一個農村出來的大學生,走到今天的地步容易嗎?假如真的因為這個事情被關了進去,你年邁的爹媽知道了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武衛平見過張洪鑫的父母,他們曾經去看過武衛平,還帶去了家裡的土特產。
張洪鑫雖然還在抹淚,可是心卻越來越寬。武衛平話中對他的迴護之意越來越濃,看起來,他的哀兵之計還是祈禱了效果了。
「老闆,我是一時糊塗,真的是一時糊塗啊!求老闆再給我一個機會吧!」張洪鑫哀聲說道:「我以後一定會嚴格要求自己,絕對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武衛平沉吟了一下,說道:「張洪鑫,看在你年邁雙親的臉面上,我就給你這一次機會。你記著,以後一定要廉潔奉公,好好做人!如果以後再讓我發現你有任何蠅營狗苟的事情,不用勞煩別人,我一定親手把你送進監獄!」說到後面,武衛平聲色俱厲!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張洪鑫連連鞠躬道:「老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後一定要加倍努力地工作,來報答您的恩情!」張洪鑫也不管話肉麻不肉麻,一個勁兒地往外說。
「好了,只要你能記住‘廉潔奉公,好好做人’八個字,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希望我沒有救錯你。」武衛平揮了揮手道:「你下去吧!」
「老闆……」張洪鑫還想再說感謝話,看見武衛平眼睛又瞪了起來,連忙鞠了一個躬,小步後退到三米開外,這才轉身出去。
武衛平這邊點上一根菸,心中在盤算如何處理環保調查組的事情。環保調查組八個人都受了賄,這種窩案要放只能一起都放。不過這樣也好,大家嘴裡都很嚴實,互相制約互相擔保,倒是不擔心有什麼人會亂咬。現在關鍵是,怎麼處理羅大牙,尤其是怎麼處理這一盤錄音帶。沒有了錄音帶,羅大牙無論怎麼說,都可以給他按上一個打擊報復環保幹部的罪名。
看來,無論如何都要讓這盤錄音帶消失啊!對,就這麼辦!一支菸點完,武衛平有了主意,他把徐雷功叫了進來:「雷功,去打個電話給工作組羅慶峰支隊長,讓他過來一趟……」
徐雷功立刻打電話給了羅慶峰。
羅慶峰接到電話後就從黃金部隊招待所來到湖月山莊一號別墅。半個小時候,羅慶峰心情複雜地從湖月山莊一號別墅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檔案袋裡裝著那盤決定張洪鑫等八個人命運的錄音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