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洪鑫沉吟著,不知道究竟是去還是不去。
劉俊康見狀,就淡淡地說道:「張處長,您也不要為難了。我回去告訴我們趙市長,說您對那東西沒有興趣,讓他交出去好了!」
張洪鑫一聽到「交出去」三個字,渾身一顫,連忙說道:「呵呵,劉秘書,幹嘛那麼性急呢?您們趙市長在什麼地方等我?」
劉俊康心中微樂,看來老闆說的不錯,果然張洪鑫是會過去見他的。
「張處長,我們趙市長在市郊的一個茶樓,非常僻靜。您對邙北市不熟悉,怕是找不到,我正好帶著車過來了,可以接著您一起過去。」劉俊康微笑著說道。
「好吧!」張洪鑫心中嘆了一口氣,對劉俊康說道:「劉秘書,請你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馬上跟你一起出發。」
邙北市郊區,邀月茶樓。
時近中午,茶樓非常僻靜,偌大的院子裡只孤零零地停了一輛桑塔納兩千。這其實不奇怪,邀月茶樓主要是週六週日熱鬧。若是平常,也就晚上有點客人過來,白天幾乎沒有什麼客人。現在能有一輛小車,老闆已經非常滿意了,最起碼今天中午的營業額不會是零比零了。
邀月茶樓二樓,一個裝飾精美雅緻的包間,趙長風和張洪鑫相對而坐,張洪鑫的面前放了一個小巧的黑色的索尼隨身聽,一條長長的耳機線蜿蜒而上,延展到張洪鑫的耳朵裡。此時張洪鑫的臉色陰沉發烏,甚至比桌子上索尼隨身聽還要黑。
「趙市長,這盤錄音帶是哪裡來的?」張洪鑫緩緩地把耳機從耳孔中摘了出來,問趙長風道。他心中又驚又懼,不知道趙長風手中為什麼會有羅大牙向他行賄時的錄音。當時他曾聽武省長隱約說過,羅大牙那盤錄音帶已經掉進黃河裡了,怎麼邙北市常務副市長趙長風手中又冒出一盤?張洪鑫此時恨不能把隨身聽中的錄音帶拿出來絞碎,用打火機燒了。可是理智最終阻止了他這個衝動的想法。趙長風既然把錄音帶拿了過來,不可能不留有後手,他手中一定還有備份。那麼即使把這盤錄音帶燒燬了,也是徒勞無功的。
趙長風呵呵一笑,答非所問道:「羅大牙真是個聰明人啊!」趙長風這樣說是為了保護羅慶峰。必行銷燬錄音帶的任務是武衛平交給羅慶峰的,現在他手裡冒出了一盤錄音帶,武衛平和張洪鑫很可能會懷疑到羅慶峰頭上。所以趙長風現在要把張洪鑫的視線引開。
「羅大牙,果然是羅大牙!」張洪鑫咬牙切齒地想到,羅大牙既然能偷偷地把行賄過程錄音,自然不會只准備一盤錄音帶。說不定這盤錄音帶就是羅大牙什麼親人手裡掌握的,看到羅大牙被抓之後,就交給了趙長風,或者他們交給了其他人,其他人又為了討好常務副市長,就交給了趙長風。
「趙市長,你說吧,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又或者說,需要讓我為你做點什麼?」張洪鑫也不做什麼徒勞無功的解釋,大家都是聰明人,還不如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談條件。
「呵呵,和張處長談話果然痛快!」趙長風笑著掏出了一份材料,遞到張洪鑫面前,說道:「我需要張處長為我在這個材料上籤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