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當然明白,這個關鍵的時候,蔡國富表態支援的意味著什麼。蔡國富不僅僅是中州市委書記,更是省委常委,在常委會上是有一票的權力,在省裡說話是有相當的分量的。現在趙強的支援陣營忽然間多了一個省委常委,這對別的競爭者來說意味著什麼?更何況此時作為省會的中州市全體幹部都支援趙長風,這種輿論一造出來,上頭在甄選中原省省長的人選的時候,不能不考慮這種輿論啊。
「國富同志,」趙強有些感概地說道:「多謝中州市的同志們還沒有忘記我啊!也多謝國富同志對我的支援!」
「省長,客氣什麼?您當了省長,我們中州市的同志臉上也有光啊。別人如果問起來,我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回答到,省長就是從我們中州市出來的!」蔡國富笑著說道。
「國富同志,這種玩笑話也就是在這裡說說而已,」趙強輕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情況還不明朗……」
「是,是,省長,我明白,情況還不明朗!」蔡國富說道:「但是中州市全體幹部支援您的決心不變。」
趙強輕輕揉了一下鼻子,說道:「好了,不說這個話題了。來,抽菸。」趙強扔了一根軟中華給蔡國富。
蔡國富塞進嘴裡,摸出火機過去要給趙強點火。趙強一笑,說道:「我自己來吧。」接過火機點著火,把火機有遞給蔡國富。
蔡國富點著香菸,吸了兩口,忽然間說道:「省長,我想和您再商量一個事。」
「國富同志,客氣什麼?有事儘管說!」趙強微笑說道。他知道蔡國富的正題來了,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蔡國富既然忽然間表態要支援他當省長,肯定是別有他求的。不然不會贈送給他這麼大的利益。至於說蔡國富要求他什麼請,其實不說趙強也明白。除了蔡國洪的事情,還會有別的事情嗎?
蔡國富拉過菸灰缸,撣了撣菸灰,望著趙強說道:「省長,國洪在邙北市時間太久了,我想讓他換一換地方,省長您看可以麼?」
趙強沉吟了一下,說道:「國富同志,你打算讓國洪同志到什麼地方去?」雖然蔡國富表態支援他,但是趙強也不會輕易放棄原則。蔡國洪前面做的太過分了,必須受到一定的懲罰,這樣才能有所交代。假如就是這樣輕飄飄的平調過去,到別的縣市當市委書記縣委書記,趙強肯定不會滿意的。
蔡國富心中暗歎趙強逼人太甚,但是他也知道,想要讓趙強放過蔡國洪,他必須要做一個姿態出來。
「我和平原市的劉書記打過招呼了,讓國洪到平原市科委去鍛鍊一下。」
趙強點了點頭,蔡國富的姿態做得已經是非常之低了,從中原省十強縣邙北市委書記調到平原市科委這樣單位去任職,本身就是一種變相的懲罰,
「呵呵,國富同志,你既然這樣說,必然有你的考慮啊!」趙強笑著說道:「我支援國富同志的決定。」
「多謝省長!」蔡國富連忙感謝道。他心中暗罵蔡國洪,如果不是他闖禍,自己又何至於在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之後,還要以這麼姿態給趙強說話呢?沒有辦法,誰讓自己親弟弟不爭氣,把柄在人家手裡呢?
趙強知道,他這邊也需要做一個姿態了。既然蔡國洪和劉光輝相爭鬥,不管說是誰先起的頭,按照組織原則來說,雙方都有責任。現在既然蔡國富這邊已經放低了姿態,在表示支援他當省長之外還把蔡國洪從邙北市市委書記的崗位上調離,他這邊也應該做一個姿態出來。
「國富同志,我這邊也在考慮,是不是讓光輝到黨校去學習一段時間。」趙強緩緩說道,「但是邙北市黨政兩位一把手同時離開,肯定不利於邙北市的穩定。這樣吧,等國洪同志離開後,讓光輝現在邙北市配合新任市委書記工作一段時間,一個月或者兩個月以後,再讓光輝到黨校去充實一下自己!」
「省長,這樣就不必了吧?」蔡國富心中歡喜,嘴裡還要謙虛著。這種對等的處理方式對雙方來說都有面子,雖然實際上來說,蔡國富這方面付出的要多的多,但是誰讓蔡國洪的把柄在劉光輝手裡,蔡國富是過來求人呢?不過在官場上,私下裡付出的利益很少有人看見,但是面子上的東西卻是人人都能看得到的,所以有的時候面子大於一切。現在趙強能夠以這種方式進行回應,也算是對蔡國富兄弟一個交代。
「國富同志,我看就這麼定下來吧!」趙強笑著伸出手來,「我還要去參加代表團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