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書記,我剛才接到張市長的電話,他讓我下班後馬上到天陽去。」趙長風苦笑著說道,「付書記,真不好意思啊。天陽市財政工作會議明天才召開,我以為要明天才去報到,沒有想到張市長會這麼急。」
付罡庭臉沉鬱地都能滴出水了,可是嘴裡卻笑著說道:「長風啊,工作要緊啊!以後你有時間了咱們再聚也是一樣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趙長風連聲說道,「付書記,等我回頭有時間,我請您吧。」
掛了電話,付罡庭一肚子惱火,偏偏又發作不出來。明天天陽市召開全市財政會議他是知道的,但是今天晚上張市長究竟有沒有召見趙長風,他卻是無從知道,他無法判斷出這究竟是不是趙長風不想赴宴專門編造出來的藉口。不管怎麼事實怎麼樣,總之,他是被晾到一邊了,尤其是他晚上還約了路大為和柳一民過來。
「趙長風,好啊,趙長風……」付罡庭伸手關了空調,來到窗戶邊,推開窗戶,一股燥熱的空氣撲了進來……
趙長風隨著張培論市長的秘書司智強來到1717房間,客廳內金碧輝煌,地毯厚而柔軟,踩在上面悄無聲息。趙長風還是第一次到天陽賓館貴賓樓來,1717房間是張培論的專用套房,豪華程度比邙北小招的套房自然又高了一個級別。
張培論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看檔案,司智強上前輕聲說道:「老闆,趙長風來了。」然後就讓開了身形,端起茶几上的茶杯過去添水。
張培論見是趙長風,就說道:「長風來了啊!」就伸出手和趙長風握手。
趙長風連忙握住張市長的手,感覺張市長手背很厚,很有力,說道:「張市長您好。」晃了幾下,張市長手一鬆,趙長風就抽出手來。
「坐吧!」張培論指著對面的沙發。
趙長風就規規矩矩地坐在張市長斜對面,真皮沙發又大又寬,趙長風卻只堪堪坐住,身體挺直,微笑著看著張市長。來邙北市之後,他和張市長見過很多次了,也想著靠近張市長,可是總是覺得彆扭,張市長身上似乎總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東西,讓趙長風無法靠近。趙長風不知道這是他自己的感覺,還是其他下面的領導也有同樣的感覺。
張培論再次打量了一下趙長風,點頭說道:「嗯,不錯,精神面貌很好,有年輕人的朝氣蓬勃。」
趙長風笑了笑,說道:「張市長,您說過領導幹部的形象也代表著政府部門的形象,馬虎不得,所以我就特別注意。」
張培論笑了起來,這話確實是他說的。他本人長的儀表堂堂,很注重自身的形象,也很看重下邊幹部的形象,所以對那些不修邊幅的幹部一向看不過眼。他順手拿起茶几上的金芒果,給趙長風扔了一根,自己也往嘴裡塞了一根點燃,又把打火機丟給了趙長風,靠在沙發上津津有味的抽了起來。
趙長風本想過去替張市長點菸,又沒有熟悉到那個份上,只好笑著說:「謝謝市長。」拿著打火機點燃了香菸。
司智強把茶泡好,放在茶几上,站在張市長身邊輕聲說道:「老闆,杜局長交代過,讓我監督你少抽菸,一天不能超過五根,今天已經抽了……」
張培論揮了揮手,對司智強說道:「去去去,你小子煙癮比我還大。好了,注意給我保密。長風,我的夫人什麼都好,就是囉嗦。」
「張市長,杜局長也是關心你啊,所以才要求格外嚴格。」趙長風應了一句,心中卻在捉摸,司智強和張培論之間的關係竟然深到這個地步,看來以後對司智強還是要多注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