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付,還有第三個問題。如果我們把前面兩個問題順利解決,那麼向天陽市市委自請處分的事情……」劉馳停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付罡庭。
「劉書記,這是常委會集體做出的決議,由哪一個同志具體負責都不好吧?」付罡庭心中還抱著一絲幻想,「能不能把具體情況向天陽市委反映一下,我們大家集體承擔這個責任。」
劉馳心中冷笑了一聲,集體承擔責任?所謂集體承擔,那就是他這個市委書記承擔,如果真地可以如此簡單,他還有必要和付罡庭坐在這裡商量嗎?
「是啊,是要集體承擔。」劉馳摸了一下頭頂,把話題扯開,「對了,老付,你回去給罡川同志一個電話,讓他寫一個材料,回憶一下當初利雅達集團招工的具體經過。」
付罡庭身體明顯的僵了一下,劉馳說這句話,就代表著前面說的那些都不作數了。劉馳這樣做固然要為挪用社保基金承擔領導責任,但是付罡庭這邊要承擔的東西就太多了,在風險抵押金上,付罡川扮演者不光彩地角色,假如往下查下去,可能會牽扯到很多東西。即使牽扯不出什麼東西,付罡庭身為市委副書記,負責著利雅達的專案,卻讓自己親弟弟到利雅達集團去任職,誰能相信這裡面沒有貓膩?事情一旦鬧到這個地步,劉馳受到的處分最多就是調離邙北市市委書記的工作崗位,換一個地方繼續去做處級幹部。可是付罡庭這邊要付出地代價就大多了,如果付罡川做的那些東西被查實,迎接付罡庭的下場必然是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甚至是移交檢察機關,追究刑事責任。
「劉書記,我是分管著利雅達專案,對利雅達事件負有主要領導責任。」付罡庭艱難地說道:「請劉書記向天陽市委彙報時,務必要說明這一點。」
「老付,這件事情上我也有責任,我沒有及時發現問題,也要向天陽市市委檢討啊!」劉馳搖頭說道:「這真是一個沉痛的教訓啊。」
頓了一頓,他又說道:「老付,這次就委屈你了。你放心,我們是不會忘記那些為大局做出了犧牲的同志的。當初蔡國洪在邙北市是制定了很多政策,別的不說,其中有一條政策我就很贊同,凡是為了邙北市利益受到上級處分的,市裡一定會給與豐厚地補償的。」
「劉書記,我相信您、相信市委!」付罡庭下了決心,神態反而輕鬆起來。既然別無選擇,那麼這次他就來承擔主要責任,只要過了這一關,劉馳會能忘記他今天做出的犧牲嗎?劉馳背靠著歐陽書記,肯定會幫他運作,還有親家翁欒俊傑也幫著運作,他只不過是短暫的蟄伏一下,然後東山再起。這樣的結果總勝過他被雙開,甚至去承擔刑事責任吧?
「我也相信,市委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劉馳也放下一樁心思,神態也輕鬆起來,「不過老付,眼下我們還得抓緊時間解決資金的問題。還有欒書記那邊,你盯緊一點,嗯?」
「我明白,回去我就和欒書記聯絡。」付罡庭說道。
劉馳抬眼看了一下牆上地掛鐘,付罡庭知道他該走了,就連忙站了起來:「劉書記,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也好,老付,你回去也早點休息。」劉馳站起來親熱地和付罡庭握了握手,一直把付罡庭送到樓下。
出了門,又是一陣寒風襲來,付罡庭打了個冷戰,緊了緊皮衣:那四百五十萬風險抵押金,他該從什麼地方籌措來呢?
老邢趕到天陽市地時候,距離李昌文火車到達天陽市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老邢本來想直接開到火車站出站口去等候,可是李昌文一個電話讓老邢改變了主意。李昌文在電話裡上來就說道:「喂!你是老邢吧?我是趙市長地同學。你現在到哪裡了?不要誤了我的火車啊!」
老邢連句話都沒有回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一句居高臨下的老邢,一聲高高在上的市長,李昌文的腔調裡充滿了狐假虎威,彷彿他就是皇上駕到,需要老邢跪迎一般。老邢是市長的司機,可不是市長同學的司機。再說了,老邢跟了趙長風這麼久,見過趙長風不少同學和朋友,人家個個駕著賓士寶馬,還態度和藹可親,哪裡像這位李昌文,乘坐這火車來,架子偏偏大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