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麼不同了?」劉馳等服務員為張天南加滿了酒,舉起酒杯說道:「來。張局長,咱哥倆過一個。」
張天南和劉馳碰了一下,把杯中酒一飲而盡,這才繼續說道:「現在旅遊市場和幾年前有很大的變化。現在遊客都喜歡親近自然,所以旅遊市場都以山水遊為主,天陽市這些景觀卻是以歷史人文景觀為主,當然就落後了,如果不是有一些國外的遊客來天陽瞻仰我們華夏悠久的歷史文明,恐怕天陽市旅遊局連工資都開不下來。」
「不會吧?」劉馳有點不敢置信,「張局長,我看天陽市每年一度的牡丹國際花會依舊是非常火爆。天陽市大小賓館甚至連招待所都擠滿了遊客。」
「那樣地好日子一年就那麼一回。」張天南苦笑著,「牡丹花期就那麼短短幾天,過去之後就冷冷清清的,全靠一些國際旅遊團和國內一些散客支援。你看看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南豐市伏牛山景區和山陽市雲臺山景區的廣告,天陽市這些歷史古蹟,都被擠到夾縫裡去了。」
「張老兄,我不管你這些。」劉馳示意服務員給張天南倒酒。」不管怎麼說。你都是天陽市旅遊局局長,在中原省有著深厚的人脈關係。邙北市怎麼說也是你的管轄範圍之內。現在我們邙北市黃金地質公園人氣慘淡,你可要幫忙想想辦法啊!」
張天南心中冷笑,黃金地質公園當初在陽江超手上是如何火爆,劉馳你指示小舅子把陽江超趕走,自己把黃金地質公園搶了過來,現在後悔了吧?知道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了吧?
心中這樣想著,張天南口中卻苦笑著說道:「劉書記,你這可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來天陽市的遊客都是觀看歷史古蹟人文景觀的,和邙北市黃金地質公園地主題不搭調。我看要想搞好黃金地質公園,還是需要多做廣告,多和全國各地,尤其是省內各地市的旅行社拉好關係啊。」
劉馳擺了擺手,說道:「和旅行社怎麼拉關係啊?邙北市旅遊局的老王真是個豬頭,什麼都辦不了,讓他去和旅行社拉關係,誰知道出去跑了十多天,卻灰溜溜地回來了,說什麼旅行社根本不看好黃金地質公園了,無論給多優惠的折扣,都沒有旅行社願意往邙北市發團。」
張天南心中又是一陣冷笑,誰敢往邙北市黃金地質公園發團?陽江超的中原山水建設集團控制著中原省百分之八十以上地優質山水旅遊資源,只要有旅行社敢往邙北市發團,那麼這個旅行社就自動失去往山水建設集團旗下幾大山水景區發團的資格。那些旅行社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去幹這樣的蠢事?不過這話張天南只是心中想一想,是絕對不會告訴劉馳的。他這個天陽市旅遊局局長,還需要陽江超地山水建設集團多往天陽市介紹旅遊團呢。
「張老兄,你總要給我出一個主意吧?總不能看著投資幾千萬的邙北市黃金地質公園就這樣垮掉啊。到時候傳出去,對你這個天陽市旅遊局長名聲也不好嘛。」劉馳沒有辦法,只有徹底放矮了身段,對張天南說著軟話。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雖然說張天南和劉馳都是處級幹部,但是張天南管理的旅遊局不過是一個清水衙門,在旅遊上鼓搗在多,也撈不到什麼油水,如何能比得上劉馳管理著天陽市第一經濟大市邙北市位高權重?如果沒有黃金地質公園這檔子事情,劉馳面對著張天南時總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可是現在卻顛倒了一下個兒。劉馳心中真是窩囊之極,窩火之極。可是他偏偏沒有其他辦法,誰讓歐陽應龍為了這個邙北市黃金地質公園,從x公子那裡高息拆借了兩千多萬呢?x公子是什麼人?一旦鬧將起來,就是歐陽書記出面,也不一定能收拾了殘局啊!
「劉書記,不是我不給你出主意,而是這件事情難啊!」張天南長吁短嘆,「這裡就咱們兄弟兩個,說起來不是外人。我可以給你說幾句老實話,說實在的,當初你們就不該把陽江超逼走。」
劉馳面色一紅,尷尬地說道:「張局長,陽江超是被逼走的嗎?我當時聽說是陽江超怎麼也不願意趕下去啊。」他嚴肅地說道:「如果他真的是被逼走地,那我回去就要好好調查一下。」
「呵呵,」張天南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卻又說道:「邙北市黃金地質公園確實是一隻會生金蛋的母雞,但是前提是一定要把這隻母雞喂熟。如果換一個聰明人,他應該等陽江超把邙北市黃金地質公園完全培養起來了,在省內旅遊市場、國內旅遊市場上創立了響噹噹的牌子,遊客群體都固定下來了,無論陽江超在不在,無論中原山水集團在不在,都不會影響黃金地質公園的客源時,那個時候再把陽江超弄走,這樣黃金地質公園照樣天天下著金蛋。可惜啊可惜,那些人還是下手早了一點。黃金地質公園剛開始營業三個月,那些人就迫不及待了。」
劉馳聽到這裡暗罵歐陽應龍蠢材,如果能多給陽江超一些時間再下手,又如何能弄到今天這步田地?他心中也暗自懊悔,為什麼當初歐陽應龍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沒有想到來天陽市請教一下張天南這個老旅遊呢?現在釀下的苦果,只有自己吞下去了。
「張老兄,你想想辦法啊,看看還有什麼途徑把邙北市地質公園搞活沒有?」劉馳說道:「我也是受人之託啊。邙北市黃金地質公園的現在的老闆甚至可以拿出百分之十地股份來買一個主意。」
世界上沒有免費地午餐,有的只是利益交換,劉馳咬了咬牙,下了狠心,他就不相信,在這百分之十白送地股份這麼巨大的利益面前,張天南還能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