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愛民強忍著疼痛,猛然低頭用碩大的頭顱向趙長風的下巴衝來,趙長風往後一閃,鍾愛民已經撲向審訊桌,上面放著一部電話,鍾愛民要用電話通知外面過來營救他。可是當他拿起電話之後,卻發現電話里根本沒有聲音,抬頭一看,只見方忠海正悠閒地坐在不遠處,舉著手中的電話線,微笑著著向他示意。不知道什麼時候,方忠海已經把電話線給拔掉了,現在鍾愛民真的成了甕中之鱉了。鍾愛民恐懼地看著緩緩逼近的趙長風,忽然間噗通一聲雙膝跪倒,對趙長風磕頭道:「爺爺,請你繞過我吧,你就是我的親爺爺。」
「起來!」沒有想到這個鍾所長竟然是這麼一個欺軟怕硬的東西,趙長風心中厭惡之情更甚,他上前提著鍾愛民地衣領把他拽起來,又狠狠地一拳打在鍾愛民的小腹上。
「哎喲!」鍾愛民被這一拳打得跌坐在地上,他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連滾帶爬地奔向了江文靜,跪倒在江文靜面前,連連磕頭道:「奶奶,祖奶奶,你幫著說說好話,讓我爺爺饒了我吧。」鍾愛民知道,女孩子心軟,說不定就能放過他。只要能讓他度過眼前這一道坎,裝一回孫子又如何?只要能出了這間審訊室,到了外面,還不是我鍾愛民的天下,到時候看老子不整死你們這幾個王八蛋!
「長風……」鍾愛民果然賭對了,女孩子心軟,江文靜忍不住出聲向趙長風替鍾愛民求情,「他也怪可憐的,放過他吧。」
趙長風搖了搖頭,上前又把鍾愛民拽了起來,狠狠地又是一拳,口中說道:「你給我記住,下次再欺壓老百姓,下場比這次還慘。」
鍾愛民抱住小腹蹲到地上,眼中閃出一抹怨毒的光,口中卻說道:「我知道,爺爺,我再也不敢了!」
趙長風扭過臉來對方忠海說道:「去,讓那討厭的傢伙睡一覺。」趙長風平日裡和方忠海聊天,知道特種部隊有種手法,往後腦上輕輕一掌,就可以讓人昏睡過去。鍾愛民這個時候放又放不得,但是有些話又不方便讓鍾愛民聽到,不如讓他昏睡過去最好。
方忠海冷笑著走向鍾愛民。鍾愛民嚇壞了,渾身顫抖,望著方忠海道:「你們,你們想要幹什麼?」此時他渾然忘記了,他出去後要往死裡收拾趙長風等人。
方忠海臉的理睬鍾愛民,他一手擰住鍾愛民地胳膊,另一隻手地掌根往鍾愛民後腦一磕,鍾愛民悶哼一聲,已經昏了過去。方忠海提著鍾愛民往牆角一扔,就是在丟一袋垃圾。
「文靜,電話給我。」見方忠海處理好鍾愛民,趙長風伸手向江文靜要電話,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肯定不會善了。他必須要解開眼前這個套,不管今天誰是誰非,他這個還沒有上任的縣太爺打了派出所所長,這種事情傳出去,總歸是個大麻煩啊。但是,怎麼解開這個套了,趙長風還真有點為難,畢竟他還沒有正式到粵東省組織部去報到,現在也不知道該聯絡誰。如果打電話給中原省組織部,好像也不妥當吧?
拿著電話,趙長風正在遲疑,手中地電話卻響了起來,一看號碼,是小丫頭趙靈兒的電話。趙長風心中微微一動,心道趙強當初說,也有可能會到粵東,假如真的是趙強會來粵東,那麼今天的事情不就好辦了一些嗎?
心中想著,趙長風已經接通了電話。
「長風哥哥,你在哪裡?」電話裡傳來趙靈兒清脆的聲音,「我明天要回中州,你和佳怡姐姐可要給準備點好吃的啊。」
趙長風苦笑兩聲,說道:「靈兒,就讓你佳怡姐去陪你吧,我恐怕陪不了你。」
「為什麼?你現在不是在休假嗎?空閒多的很啊。」趙靈兒奇怪地問道。
「我是在休假,不過是在派出所休假,我現在被人關在派出所裡。」趙長風苦笑著說道。
「啊,長風哥哥,怎麼回事啊?」趙靈兒大吃一驚。
「這樣吧,我也說不清楚,讓你文靜姐姐給你說吧。」趙長風把手機遞給江文靜,低聲說道:「靈兒的電話。」
這種事情讓江文靜這個女記者旁述,肯定比趙長風親口述說更有殺傷力。
「什麼?長風哥哥受傷了?嚴重不嚴重?」趙靈兒驚叫起來,「文靜姐姐,你們等著,我這就去找爸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