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抓捕
常自鳴是堂堂的粵海縣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局長,是在粵海縣呼風喚雨的大人物,除了錢雲楓,可是說誰的帳都不買。平日裡別說是方忠海這樣一個縣長的小司機,即使是粵海縣縣委書記衛建國和常自鳴說話都得客客氣氣,用著商量的語氣說話,生怕語氣重一點,常自鳴拂袖而去。可是今天,趙長風的一個小司機方忠海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面厲聲喝斥常自鳴,這讓常自鳴如何能忍受得了?
但是受不了也得受,忍不住也得忍!今天不同於往日啊!趙長風這邊已經全部佔理,身後的背景也不一般,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發一點脾氣算什麼?誰讓常自鳴有這麼一個不爭氣的表姐夫呢?不管怎麼樣,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多,等以後尋找到機會,一定要把今天的面子討回來!
常自鳴也是見慣了風雨的人物,他一臉沉痛地說道:「小方同志,這是我的工作失職,讓趙縣長受委屈了!我要向趙縣長做檢討!」見方忠海臉色緩和下來,常自鳴又說道:「趙縣長怎麼樣了?」
方忠海說道:「趙縣長被人打傷,又被關在這裡七八個小時滴水未進,身體很虛弱,昏睡了過去。你等一下。」
說著方忠海上前輕輕搖晃著趙長風,在趙長風耳邊叫著:「老闆,老闆,粵海縣公安局常局長過來了。」
晃了幾下,趙長風這才緩緩睜開眼睛,說道:「誰來了?」
常自鳴連忙邁前一步來到趙長風面前,哈下腰說道:「趙縣長,我是粵海縣公安局局長常自鳴,奉命前來向您報到。」
「哦,常局長。你好。」趙長風作勢掙扎著要起來,常自鳴連忙上前扶著趙長風,口中說道:「縣長,您先躺著,您有傷在身。就別起來了。」
趙長風吃力地笑了笑。他在審訊室裡呆了七八個小時,中間只喝了幾口水,這時候又餓又渴,嘴唇乾裂起皮。看起來倒是很符合傷員虛弱的形象。
「縣長,我向您做深刻檢討,公安系統發生這種事情,我負有領導責任,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追究到底,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您現在有傷在身,需要及時治療,我安排人送您到醫院去吧?」
常自鳴的用意非常清楚。就是想讓趙長風離開派出所這第一現場,到醫院去。到時候省裡的領導和海州市的領導在醫院看望趙長風,他們沒有親眼看到趙長風被關在派出所的情形,可以少受一些刺激。到時候常自鳴再做一些工作,想辦法讓趙長風怒氣消除了。接下來地事情就好辦了。
常自鳴雖然是一個飛揚跋扈的人,但是他也有一個優點,非常講義氣、重感情。要不也不會被錢雲楓籠絡過去。當初常自鳴受了姑姑那麼大的恩惠,姑姑臨終前把小表姐託付給他。他是一定要照顧的。現在表姐夫闖了這麼大的禍,常自鳴第一時間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替表姐夫化解掉眼前的困局,保住表姐夫的飯碗。所以才會看似關心地提出要把趙長風送到醫院治療。
趙長風一下子就把常自鳴地用意看穿了,他心中冷笑,現在要送我去醫院,早幹嘛去了?
「常局長,你是公安局長,不是急救中心主任。你現在首要職責就是偵破案件。而不是其他。」趙長風冷冷說道說道:「我現在以一個普通公民的身份向你報案,今天下午我在後沙鎮遭到一夥兒身穿保安制服的歹徒毆打。後沙鎮派出所民警趕到時,對毆打我的歹徒不管不問,卻把我抓了起來,並在派出所裡對我進行人身恐嚇。我懷疑這背後存在國家工作人員瀆職、警匪勾結的情況。希望公安機關能夠儘快偵破此案!」
常自鳴心頭一滯,他沒有想到,趙長風態度這麼強硬,假如趙長風一定要堅持下去。那麼這件事情最終將如何收場。已經非他常自鳴所能控制的。
鍾愛民那邊已經從震驚中醒了過來,原來這個年輕人真的是縣長。這下可闖了禍了。不過鍾愛民心中卻並不怎樣恐懼。他暗自想到,不就是一個還沒有上任的縣長嗎?雖然有點麻煩,但是卻並不見得沒有辦法解決啊。有表弟常自鳴出面,應該不能解決吧?原來省城下來地縣長不也很牛嗎?可是在粵海縣呆了三年,最後不還是灰溜溜地滾回了省城?粵海縣還是粵海人的天下,這個叫做趙長風的年輕縣長一聽口音就是外地人嘛。如果想在粵海混好,沒有俺老鐘的表弟常自鳴的支援,可能嗎?
想到這裡,鍾愛民甩開攙扶著他地小王,邁了兩步站在常自鳴身邊,臉上堆著沉痛的表情,低頭對趙長風承認錯誤:「趙縣長,我是個粗人、蠢人,有眼不識泰山,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這種粗人一樣,原諒我對您的冒犯……」按照鍾愛民看來,只要他道歉認錯,趙長風必定就坡下驢,賣給常自鳴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