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富海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扭頭問旁邊的苗市長:「老苗……」
苗市長就介紹道:「這位就是粵海縣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長常自鳴同志。」常自鳴身材比謝富海高大,可是此時站在謝富海面前,身子不由自主地就佝僂了下去,仰著臉,熱切地看著謝富海,他此時已經完全忘記了謝富海是因為趙長風的事情下來興師問罪地,在他地眼裡,謝富海就是省裡地大領導。他要想盡一切辦法,在省領導地腦海裡留下儘量深刻的印象。
謝富海輕輕哦了一聲,沒有理會常自鳴,卻問衛建國道:「趙長風同志的病房在幾樓?」
「二樓。」衛建國回答道。
「好,咱們趕快上去。」謝富海說道。然後就邁步上前走。好像面前根本沒有站人似的。常自鳴嚇得連忙閃到一旁,為謝秘書長讓開道路。何廳長和苗市長就快步跟上,誰也沒有再看失魂落魄站在一旁的常自鳴一眼。
錢雲楓路過常自鳴身邊時,低聲說道:「老常。還不跟上。」常自鳴這才從失魂落魄中清醒過來,跟在錢雲楓後面往上走去。
馬院長正彎下腰,把聽診器放在趙長風的背部,聚精會神地聽著,忽然間高幹病房被開啟,謝富海秘書長快步衝了進來,在謝富海秘書長身後,跟著公安廳何廳長和海州市苗市長。
「長風同志。你受委屈了!」
謝富海秘書長拿眼睛一掃,發現病房裡只有一張病床,就立刻斷定,躺在床上的年輕人是趙長風,所以就毫不猶豫地衝了過來,緊緊握住了趙長風地雙手。
趙長風拿不準眼前這個有些謝頂的胖子是誰,張著口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謝富海就用力搖動趙長風的雙手,說道:「長風。我接到電話就立即從省裡趕過來。不想還是來晚了,讓你委屈了!」
趙長風這次敢肯定。眼前這個人一定是黃秘書電話裡說的省政府秘書長謝富海。
「秘書長,讓你大老遠從省裡下來,我給您添麻煩了。」趙長風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逞什麼強?」謝富海板著臉,雙手按著趙長風的肩膀,讓他躺在床上,「你是病人,現在最需要地就是休養。躺下來說話。」
何承明見老同學謝富海這麼殷勤,越發能肯定眼前這個年輕的縣長絕對是大老闆杜紅軍書記的侄子,他也搶過去擠在謝富海的身旁,俯下身子拍著趙長風地胳膊說道:「長風同志,我是省公安廳副廳長何承明,公安系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震驚。你只管安心養病,我向你保證,一定要追究到底,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海州市長苗曉在一旁有點呆了。這個趙長風究竟是什麼來頭?難道說真的是他推測的那樣,是省委書記杜紅軍的侄子嗎?否則沒有理由解釋,謝富海和何承明對待趙長風一個比一個客氣啊。一個小小的縣長,能夠讓省裡兩大實權廳級幹部對他如此關懷備至到有些肉麻的地步嗎?
這時候苗曉只覺得一股熱血上湧,他撿到寶貝了。如果趙長風真地是大老闆杜紅軍的侄子,那麼以後只要和趙長風建立起關係,還發愁大老闆不注意到他嗎?謝富海和何承明遠在省城,就能對趙長風如此關懷備至,他為什麼不能?說起來,趙長風可是他直屬手下,他和趙長風之間建立關係豈不是比謝富海、何承明更加方便?謝富海他們能利用這個機會,他難道就不懂得利用這個機會嗎?
想到這裡,苗曉也往前跨了一步,卻看到馬院長拿著聽診器站在一旁礙事,苗曉一把把馬院長推開,佔據了馬院長的位置,彎腰握住趙長風的手說道:「長風同志,我是海州市長苗曉。你的傷怎麼樣了?現在還感覺什麼地方不舒服?」
馬院長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大人物來到粵海縣人民醫院,這可以說是粵海縣人民醫院自從成立之後有最多大人物來的一天。他正激動地不知道怎麼表現自己,這次聽苗市長問話,覺得自己終於等到了機會,他幸福地接著苗市長的話彙報道:「報告謝秘書長、何廳長和苗市長,趙縣長傷情比較嚴重,後背大面積挫傷,還有輕度脫水。經過我院專家治療小組的緊急治療,趙縣長病情已經穩定住了。」
「大面積挫傷?」何承明搞刑偵工作出身,對這些資料很是敏感,他聽了馬院長地話,猛然直起身來,伸手說道:「診斷書呢?拿過來我看看!」
馬院長連忙掏出診斷書遞到何承明手裡,何承明剛拿到手裡,謝富海和苗曉兩個人就圍了過來,何承明開啟診斷書,掃了兩眼,臉色猛然一變,殺氣騰騰地說道:「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必須給予嚴厲打擊,就不能剎住這股歪風邪氣!」
謝富海見何承明如此上道,心中暗喜,他對何承明說道:「何廳長,我相信公安系統能夠處理好這件事情,也相信公安機關一定會還長風同志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