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平地目光就掃了過來,說道:「粵海縣地段書記,請出去處理一下。」段志魁馬上站起來,衝老教授鞠了一躬,說聲對不起,又對肖處長抱歉得笑了笑,這才快步走出會議室,順手把會議室的大門輕輕帶上。
「小伍,你這是搞什麼飛機!我是怎麼對你交代地。」段志魁一臉慍怒。
「老闆,情況……情況實在是緊急。」伍長路急聲說道:「我不通知您不行。」
「什麼個情況?」段志魁還是有些不耐煩。縣裡的情況再緊急,也不能讓老子特意引起肖平處長的注意吧?此刻的段志魁的印象中,這個緊急情況還是與縣裡有關,還沒有意識到,這個緊急情況可能只是與他個人有關。
伍長路沒有說話,反而把段志魁引到三樓空無一人的大陽臺上,這才低聲說道:「剛才我接到毛大姐的電話,縣檢察院反貪局去人把社保中心的出納靳小紅帶走了。」
「什麼?」段志魁大吃一驚。他愛人毛芳芳是勞動局中心的主任,靳小紅則是毛芳芳的心腹,毛芳芳很多見不得光的東西都是通過靳小紅來辦的。現在檢察院反貪局把靳小紅帶走,真正的目標是誰,還用問嗎?
「你毛大姐呢?情況怎麼樣?」段志魁強壓著內心的憤怒問道。
「聽著聲音毛大姐還好。」伍長路沒有敢對段志魁說實話,剛才他接到毛芳芳電話光聽聲音就知道毛芳芳已經歇斯底里,亂了分寸了,「大姐只是催我找你立即給他回個電話。」
「走,咱們下去!」段志魁此刻已經完全顧不得在幹部處肖平處長心目中是什麼印象了,眼前這一關他如果過不去,恐怕只能去給檢察官、法官留下什麼印象了。
雖然陽臺上空無一人,段志魁還是感覺不放心,他和伍長路來到幹部培訓中心的停車場,躲進了小車裡,這才撥通了毛芳芳的電話。
「阿芳,我是老段,怎麼回事?」
「老段,你快回來吧,你剛到省城出差,人家就欺負到門上了。」電話裡傳來毛芳芳帶著哭腔的聲音。
「阿芳,你慢慢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段志魁聽到妻子惶急的聲音心中和很是難受,他強壓著怒火說道。
「下午四點半的時候,檢察院反貪局劉局長帶了幾個人過來,說我們中心的出納靳小紅涉嫌貪汙和挪用公款,要帶回去審問,我上前阻攔也沒有用。老段,這個老劉仗著有人給他撐腰,根本不把你放眼裡啊。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段志魁抬手看了看手錶,四點五十分,距離靳小紅被帶走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情況我知道了,阿芳,你什麼事情都不要做,安心在家等我的訊息吧。」段志魁安慰了毛芳芳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情況很清楚了,一定是錢雲楓和常自鳴在後面搞得鬼。如果沒有錢雲楓和常自鳴的指示,反貪局劉局長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去動靳小紅。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可是錢雲楓和常自鳴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呢?段志魁有點想不明白,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突然襲擊。要不為什麼反貪局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選擇他到了省裡來學習才對靳小紅動手?
那麼怎麼辦?給錢雲楓打個電話?
這個念頭剛從段志魁腦海裡冒起,立刻就被段志魁否決了。這個時候打電話給錢雲楓,不是明擺著告訴錢雲楓,他段志魁和靳小紅有著說不清楚的關係,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不行,這樣不妥!
段志魁又想了一想,看來還必須走以前的老路子,相互鉗制。你錢雲楓想通過靳小紅拿到我的把柄,難道我段志魁就能對你錢雲楓的軟肋下手嗎?只要我抓住了你的軟肋,即使你從靳小紅嘴裡挖出東西,也不敢對我怎麼樣吧?
想明白了這一節,段志魁立刻掏出一個電話本,翻了幾頁,找出一個神秘的電話,然後撥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