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江眼睛一亮,他往趙長風身邊湊了湊,輕聲問道:「老闆,您的意思是……」見劉大江領會了他的意思,趙長風微微一笑,指著窗外說道:「選舉日那天。希望能夠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是!」劉大江雙腳陡然一併,抬起手給趙長風敬了一個軍禮,「老闆,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採取措施,把各種影響我縣兩會正常選舉秩序地不安定因素扼殺在萌芽之中。」
趙長風見劉大江敬著軍禮,卻稱呼他為「老闆」,一時間不由得被他這種不倫不類地行為逗得笑了起來。當然,這種笑容更多意思是代表著劉大江領會了他的意思之後地放鬆。作為縣委書記,趙長風不可能把每件事情都交代的那麼白。很多事情要靠部下的領悟能力。劉大江能夠這麼快就明白趙長風的意思,說明趙長風和手中這位新任重量級部下的磨合期已經順利度過了。
劉大江臉卻紅了起來,他囁嚅地說道:「我這個敬禮不標準麼?我可是整整花了一個多星期才練熟了這個動作啊!」
趙長風的笑聲更加響亮了……
縣裡下面的情況有莫日根和劉大江盯著,等於上了雙保險,再加上縣長董金坤原來的老部下,下面有什麼異動。趙長風肯定會在最短地時間內得到訊息。但是安排好了下面,並不等於是萬事大吉,還有需要請上面的領導過來壓陣,鎮一鎮那些心懷叵測的小鬼,這樣才能防止選舉日當天發生什麼意外情況。
按照慣例。對於縣區人大政協的換屆選舉,市裡都會派一位領導下來坐鎮(當然,主要是為了監督和指導人大換屆選舉,至於政協選舉。相對於人大換屆的重要性來說,幾乎沒有什麼可比性。),而派下來這位領導,有可能是書記、市長,也有可能是副書記或者市委常委,還有可能是市人大的正副主任等等。
對趙長風來說,最理想的是海州市委書記陳天貴或者海州市市長苗曉過來,最不濟也是分管黨群工作的副書記羅正龍過來。至於其他領導。即使到了粵海縣,也不一定能夠鎮住粵海縣那些居心叵測地人。而從和趙長風的關係來說,海州市市長苗曉無疑是最理想的人選。
打定了主意,趙長風拿出機密電話號碼本,翻出苗市長的電話,打了過去:「市長,我是長風啊。」
「長風,你鼻子還真靈。我整開了一天的會。這不,剛從會議室出來。你地電話就打過來了。」苗市長笑著說道:「說吧,你給玉林上了多少貨?」
彭玉林是苗市長的秘書,苗市長這個意思是說,趙長風給彭玉林送過好處,所以彭玉林才偷偷地把苗市長的行程告訴了趙長風。一邊說著,苗市長一邊笑眯眯地瞄著正替他往茶杯裡續水的彭玉林。
彭玉林嚇了一跳,他一直規規矩矩地在會議室外面等候苗市長,根本沒有和趙長風聯絡過,又怎麼能夠把苗市長地行動告訴趙長風?再說了,秘書就是老闆的最親近的心腹,如果沒有老闆交代,即使別人給再大的好處,秘書也不敢隨便洩露老闆的行蹤啊。他正要開口分辯,苗市長卻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趙長風一聽就知道苗市長心情不錯,要不怎麼會開起玩笑來呢?
「市長,您這可就是冤枉老實人了。誰不知道彭處長對您是忠心耿耿啊,別說是上貨,就是別人拿槍指著他,他也不會說出您的行蹤啊。」趙長風笑著說道:「只能說我運氣好,正好趕上領導有空啊。」
「好了,怪不得老謝說你小子會說話,死人都能讓你給說活了。」
老謝是指省政府秘書長謝富海,苗曉和趙長風建立比較親近的關係就是謝富海在中間牽線搭橋。說起來謝富海還真有一套,當初在老省長杜紅軍手下就很得新任,現在杜紅軍升任了省委書記,謝富海立刻又成了新省長趙強跟前的紅人,謝富海這種左右逢源地功夫是苗曉最為佩服的。當然,苗曉更為看重的是謝富海背後的資源,能夠同時得到省長和省委書記新任的人,那背後蘊藏的能量將……
苗市長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對著話筒說道:「說吧,有什麼事情?」
「市長,沒有什麼大事啊。」趙長風笑嘻嘻地說道:「就是很長時間沒有見您,心中有點想你。正好老家給我寄來一點家鄉的特產冬凌茶,我想請您到粵海來品嚐一下。市長,這茶可不是普通的茶葉啊,不但清咽潤肺,消咳化痰,而且對抽菸地人來說,喝了這冬凌茶,就等於把被煙燻黑地肺清洗了一遍,讓它煥然一新的去工作……」
「少在這裡糊弄我!」苗市長不客氣地打斷了趙長風地話,「我看請我去喝茶是假,請我去為你壓陣是真吧?」
趙長風的把戲被苗市長一下子揭穿,也不臉紅,他笑嘻嘻地說道:「市長,既然您知道了,那我就不瞞您了。縣裡的換屆選舉,還是需要您親自過來指導一下工作啊。縣裡的人大代表們都一個勁兒地找我提意見,說盼望在人大會議上能夠一睹苗市長的風采呢!」
「好了,少給我戴高帽子了!」苗市長說道:「其實市裡也是這樣安排的,這次下面縣區換屆選舉,粵海縣這個點就劃給我了。」
「果然是這樣!我就知道,苗市長對我們粵海感情最深。」趙長風一副喜出望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