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風暗笑了一下,推門進去。這是一個巨大的辦公室,分為裡外間,外間裝飾精美豪華,很有一種華貴的氣度,這是何承明用來招待客人的會客室,裡間才是正兒八經辦公室的地方。何承明正坐在皮轉椅上收拾著桌面上一些檔案,他抬頭一看是趙長風,就把手中的檔案放下,推開皮轉椅,笑著從大班桌後面繞了出來:「長風老弟,來得真快啊!」一雙大手已經和趙長風緊緊握在了一起。
「我想念大哥,怎麼能不跑得快一點呢?」趙長風笑嘻嘻地說道。
「走,到裡面坐去。」何承明拉著趙長風的手往裡走去,經過大班桌時,伸手按了一下上面一個紅色按鈕。
來到巨大的落地窗簾前,何承明又按了牆上一個白色的按鈕,電動落地窗簾就緩緩開啟,後面是一扇落地推拉門,推開門,就來到陽臺上。
這個陽臺面積巨大,足有三十多個平方,上面種了一些君子蘭、金合歡、蘇鐵等花木,長得鬱鬱蔥蔥,看起來甚是喜人。
陽臺的一角擺放了一張巨大的根雕茶几,茶几乃是依據樹根的天然形狀一氣呵成,左邊採用圓雕手法,刻的是一條金龍騰雲駕霧,嘴邊斜著一隻圓珠,取得是「金龍吐珠」之意;右邊才採用深浮雕技法,雕出幾隻喜鵲在一支老梅上嘰嘰喳喳,則是「喜上眉梢」。整個茶几造型古樸、層次錯落有致,四角擺放著四隻黃褐色的棗木圓凳,和根雕茶几渾然一體。
「呵!」趙長風驚訝地叫了一聲,上前撫摸著根雕茶几,說道:「何大哥,我一個月沒有過來,你的茶几可就升級換代了啊。」
「唉!」何承明嘆了口氣,嘴角卻有一絲得意之色,「半個月前,羊城公安局的老張過來,相中了我原來那套茶具,硬是把它訛走了。沒辦法,只好又添置了一套。」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何大哥,我看這套新的比你原來那套老的要高階的多啊。」趙長風用手輕輕拍著茶几。
「長風老弟還真是有眼力。」何承明被趙長風搔中癢處,他用手愛惜的撫摸著根雕茶几,輕聲說道:「這個茶几的原料是南方紅豆杉,這麼大一塊樹根,說明這紅豆杉至少生長了三千年以上……」
「三千年?好東西啊!」趙長風再次端詳起這根雕茶几,嘴裡說道:「這套茶具下來,怕不要十萬塊吧?」
「十萬塊?」何承明笑了起來,說道:「古玩市場有一套兩千多年的紅豆杉根雕茶几,開價二十五萬。」
「天!」趙長風搖頭驚歎,「那咱們這套茶几豈不是要三十萬了?」
何承明笑而不答。
這時何承明的秘書端著托盤進來,托盤上擺放著精緻的紫砂茶壺,配著六個大小如酒盅的紫砂茶杯。剛才何承明按大班桌上的紅色按鈕,就是通知秘書送茶。
何承明讓秘書退下,他親自為趙長風斟茶,茶色金黃,醇香撲鼻,這特級鐵觀音喝起來和趙長風平日裡的信陽毛尖香味大異其趣,倒是各勝擅場。
何承明等趙長風放下茶杯,又為趙長風斟滿,這才語重心長地問道:「長風老弟,真沒有想到,你最後還是選定了海東新線下手啊。」
趙長風微笑著反問:「怎麼,何大哥不看好我?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很魯莽?」
何承明嘿嘿一笑,罵出一句粗話:「魯莽個屁!你的心思,別人猜不出來,大哥會猜不出來?」
他端起茶杯,輕輕嗅著杯口的香氣,瞟著趙長風慢條斯理地分析道:「海州市不比粵海縣,要想推行財政制度改革,涉及的方方面面的利益太多,老弟在海州市又沒有根基,光靠上面杜書記的支援,恐怕難以服眾,只有展示出自己強大的實力,才能夠震懾住海州市這些實權派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