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若看著她臉上被瓷片割出來的血痕,心底的火氣又旺了幾分。
一旁的紫蘭見她如此倨傲的態度,氣的牙癢癢,正要開口呵斥,就聽到辛若道:「紫蘭,將五姑娘抱著,我們走。」
那婆子冷笑了一聲,阻攔道,「三姑娘這是要告訴誰去?那就快去,看大夫人是信你,還是信我,你識相點走開。
不然我連你一起教訓了,保不準大夫人還誇我忠心,給我賞錢,你這又是何必呢?還是早些走吧,你就當什麼也沒瞧見。」
婆子有恃無恐,很顯然人家上面有人,這府裡有誰還記得有個五姑娘,這院子統共也就一主子一奶孃外帶一個幹粗活的小丫頭,辛若是這一年來梅苑的第一個主子級人物。
辛若幫著紫蘭抱好辛優,聽著婆子的話,笑哼道:「嬤嬤勞苦功高,盡心盡力的伺候著五姑娘,深得大夫人賞識,是該得賞。
讓你守在這裡,確實委屈你了,母親知道了,肯定會給你重新換個主子的。」
婆子聽著辛若的話,心裡一陣得意,連帶看辛若的眼色都溫和了些:「還是三姑娘懂得老奴的辛苦,只是這五姑娘不懂事,老奴年歲又大了些,沒少吃苦。」
「嬤嬤辛苦了,五妹妹年紀也不小了,母親要送她去繡坊學習刺繡,我就不耽擱嬤嬤了,這就帶她過去,母親看著五妹妹的乖巧懂事,定會賞賜嬤嬤的,」
說著,饒過一臉喜色的婆子就出了院門。
紫蘭臨走前狠狠的剜了那趾高氣昂的婆子一眼,今兒撞上三姑娘活該你死期到了。
三姑娘素來心軟,但對這等刁奴也不會姑息的,更何況現在是三姑娘當家作主,你這婆子還敢如此說話,簡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那婆子不是不知道辛若幫著管家,可也只是幫,在她心裡幫就跟一個擺設一樣,大夫人是什麼人,怎麼可能讓她安穩的管家掌中饋。
她三姑娘不就是大夫人手裡捏著的一軟柿子,由著他拿捏,更何況梅苑素來無人問津,多少年來梅苑就是她的天下。
她才是梅苑的主子,誰來也得給她三分臉面,辛若一來便呵斥她,她心裡能沒有三分傲氣。
辛若跟紫蘭帶著辛優就去了春暉院,老太太見辛若帶著個髒兮兮的女孩進來,著實詫異了一回,她也知道不可能是個乞丐,可是女孩是誰?
辛若叫紫蘭將辛優放下來,辛優縮著身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老太太見了就皺了眉頭,就聽辛若道:「五妹妹別怕,有什麼話就直說,祖母會幫你做主的。」
老太太當即大吃一驚,手裡端著的茶盞輕晃溢位些茶水到她手上,老太太渾然沒察覺,這就是她那個身子骨差,常年在院子裡養病的五孫女。
怎麼會是這麼一副模樣,就聽辛若繼續拍著她瘦小的肩膀道:「別怕,祖母不是壞人,有什麼委屈祖母會幫你的,奶孃是如何對你的,你老實跟祖母說,以後都不回去了。」
辛優這才哭道:「她欺負我,不給我飯吃,還打我,逼我掃院子,給她洗衣服,還要我幫她洗腳……」
老太太每聽一句,臉色就沉上一份,不等辛優說完,當即就拍著桌子,咬了咬喝道,「她奶孃是誰,去把她帶來,看我今兒不活颳了她。」
王媽媽膽顫心驚的領命下去了,老太太今兒可是真生氣了,當即叫了兩個婆子去將辛優的奶孃帶了來,又重新給老太太倒了杯茶,「您先消消氣,奴婢帶五姑娘下去洗洗。」
老太太瞥了一眼辛優,冷哼了一聲,「不用,去將大夫人喊來,養了許久的病,她身子也該好了。」
大夫人和辛柔被喊來,正奇怪著呢,見辛若懷裡有個髒兮兮的小女孩。
辛柔當即哼了鼻子譏諷道:「四妹妹真是心善啊,在外面幫了乞丐不算,還將個小乞丐給領了回來,也不先洗乾淨了就帶來汙老太太的眼,你可真是孝順啊。」
老太太聽了覺得異常的刺耳,一口一個乞丐,那元家算什麼,她自個兒又是什麼。
辛若聽了也譏諷道:「是啊,我今兒倒要恭喜四妹妹成了乞丐姐姐了,四妹妹怕是沒見過吧,這是咱五妹妹呢。」
辛柔的嘴當即張的像是嚥了個雞蛋吞不下去,這小乞丐是辛優?
大夫人也驚了一跳,又抬眼去看老太太的眼色,當即有不好的預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