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端起茶輕啜著,琢磨著能勻出多少錢來入股,入多少合適,總之儘可能多就是了,京都就一家半月坊,沒有競爭力,近乎壟斷啊。
王妃卻是不多言,叫三老爺去鐵定不成,三老爺找人談生意一般都會談到那些混地方去。
人家半月坊老闆既是愛香的,又怎麼會是拿起子渾人,要真能入股,辛若和羽兒又怎麼會只入了一千兩銀子呢。
不過她也不好斷人家念頭,招人妒恨。
王妃優雅的吃著糕點,贊辛若道,「這翡翠蒸糕味道不錯,甜而不膩,羽兒有福,連帶著母妃也跟著沾了光。」
辛若被說的臉一紅,她也不單是為了做給展墨羽吃的,她還有別的打算的,只是那廝嘴刁著呢,就算再好吃也討不出來一個好字,拿來請王妃品嚐也是有別的想法。
辛若微紅了臉頰道,「母妃要是喜歡吃,那辛若以後經常做來給母妃吃,要是做得不足之處,還請母妃指點辛若。」
這手藝比之絕味齋都不差了,哪裡用的著她指點,既是辛若的一番心意,王妃也就笑著應下了。
想起另一件事,卻是有些為難的開口,「上回你說在院子裡蓋一座觀景樓,風水師也來看過了,都不礙事,只是畢竟是內院,真蓋起來有些麻煩。」
這一點辛若不是沒想過,展墨羽還好說,可她也住在內院,那觀景樓離他們住的地方又近,進來蓋觀景樓的當然得是男子了,多有不便啊。
總不能讓她一整天的都呆在王妃屋裡吧,一天兩天的還好說,怕是要一段時間呢。
辛若想了想道,「是辛若考慮的不周到,那圖紙就暫先擱在母妃這兒,兒媳回去和相公商議一番再做決定。」
不過是個觀景樓,也不急在一時,什麼時候方便了什麼時候蓋也成。
王妃見辛若什麼事都想著和羽兒商議,心裡就暖暖的,就連那雙漂亮的鳳眸也含了淚花。
雖然羽兒只是個半大孩子,可辛若願意聽他的意見,那就是真心將他放在了心上。
辛若卻是不知她簡單到再尋常不過的一句話,竟惹得王妃這麼大的反應,連眼圈都紅了呢,展墨羽的意見她哪裡敢不聽。
回頭惹毛了他,別說觀景樓還沒建呢,就是建成了,他是爺,他要想拆了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再者既是建在他們院子,他的意見自然是要聽的。
雖然他一直表現的淡淡的三緘其口,她愛怎麼弄怎麼弄,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但是該問的還是要問啊,回頭人家看不過眼,尋起事來,她也好拉他幫著擋一擋啊。
辛若越想越是汗顏,最後只得訕訕的笑著,王妃見了就催辛若道,「你還是先回院子吧,回頭羽兒找不著你,又該怨母妃把你留久了,沒準這會子已經差人來尋你了。」
辛若臉頓時一窘,就是想待下去都不好意思了,只得俯身告退,還未走兩步,身後就聽三太太笑道,「小兩口感情不錯,可遲遲不圓房,王嫂還得好好教教羽兒才是呢。」
辛若臉更是窘了,生怕王妃把她喊住,忙加快了腳步出門。
才出王妃的院門,就見南兒走過來,辛若無語的翻眼看天,果然是母子呢,心意相通啊。
那廝差人來找她的事王妃都能猜的這麼準,好在她跑的快,不然還不得在王妃屋裡找個地縫鑽進去啊。
也不知道什麼事這麼急著來找她,不過那廝連穿衣這芝麻大的事也趕著找她,辛若也懶得猜測,邁了步子就往絳紫軒走。
半道上,一個身著五色錦盤金彩繡綾裙的女子往這邊走來,遠遠的就喊,「二嫂。」聲音也帶著軟嚅的味道。
辛若止住腳步,抬頭看去,來人可不正是流箏麼,辛若對她的印象還好,所以臉色也溫和,見了便笑道,「妹妹大喜啊。」
流箏臉色一頓,隱隱有些難看,嘴角竟擠出來一抹苦澀的笑來,「二嫂別取笑我了,哪來的大喜啊。」
辛若就納悶了,瞧流箏的樣子,怕是這門親事不如意呢。
不過瞧三太太那欣喜的樣子,這親事怕是板上釘丁了,不過三太太既是她的親孃,要流箏真不願意,或許還有回緩的餘地呢。
既是西府的事,那就與她沒什麼關係,辛若也不再多糾纏這個問題,笑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流箏抬頭看著辛若,微抿了唇瓣,最後搖頭道,「沒什麼事,就是難得見到二嫂一回,過來見個禮。」
辛若微嘟了嘴,確實難得見一回,上回見她還是敬茶那一回。
她進門半個多月了,除了去王妃的院子的那一條路,別的地方都還沒去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