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王妃這麼記掛著這個叫福叔的腿,便把阿全叫了過來,「回頭你去半月坊要些膏藥給福叔貼貼,能緩解疼痛。」
關節炎難治癒,但是緩解卻很容易,不過古代很少有那種膏藥。
阿全聽了,就有些為難,治好爺爺的腿他當然高興了,可是半月坊那地方不是他們可以去的起的,更別提買藥了,好吧,他沒注意到辛若說的是要。
紫蘭見他呆頭呆腦的站在那兒,估計是沒聽清楚少奶奶的話,走過去拿兩根手指夾了他的衣服往旁邊一扯。
「少奶奶說的話你聽著就是了,回頭去半月坊拿膏藥的時候找小允,就說是少奶奶說的,不收你銀子的。」
阿全聽的一怔,飛快的點頭,「那我現在就去。」
說完,飛似地往外跑,紫蘭和墨蘭兩個見了直搖頭,這小廝是怎麼當差的,說走就走,都不用跟主子報告一聲麼。
萬一主子有個什麼急事找不到人,看他回來挨不挨板子,兩人就守在書房門口,當起了小廝的職責。
辛若推著展墨羽跟在王妃身後進了書房,書房裡一個頭發半白的老人坐在那裡。
書房的書架上一溜煙的書,就連空氣中都散發著一股子書香味,一張黃花梨卷草紋書案上此刻扔著公文。
紫檀透雕的筆海中放著大小不一的上等狼毫和湖筆,狻猊瑞獸的紫竹鎮紙壓著雪白的澄心堂紙。
鎮國公瞧著王妃,神色就有些激動,辛若進門
那一刻,是看見他站了起來的,最後才坐了下去。
鎮國公五官稜角分明,劍眉星目,下巴有些方直,便顯得十分剛毅爽直,如今依然俊朗。
王妃是他的女兒,可見他年輕時有多俊美了,王妃上前恭謹的行禮,鎮國公這才站起來。
辛若瞧見他眼睛都有些溼潤了,說出口的話卻是指責,「要是我今年不過壽了,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回來看我一眼了?」
王妃就站在那裡,默然不語,鎮國公氣的直瞪她,「你這個性子都多少年了也不知道改一改,說句好聽的話哄哄我也不成。
算了算了,既是回來了,我也就心滿意足了,王爺呢,沒陪你一塊兒回來?」
說著,往後面瞧,這才看見辛若和展墨羽,兩人一同乖巧的給鎮國公行了禮。
鎮國公捋著鬍鬚,煞有其事的打量辛若,辛若那些事,他自然也是聽過的,鎮國公也是上過戰場的人,跟元老太爺也是有幾分交情的。
上回還在他面前抱怨嫁個庶孫給他外孫,不夠義氣,結果元老太爺沒差點跟他打起來,娶了他最好的孫女,還抱怨,他才虧好不!
後來就聽說她想法子給自己親孃求了昇平妻的誥命,又救了十三皇子一命。
前幾日還聽說十三皇子挑食的毛病也是她治好的呢,顏容公主的臉傷好轉也跟她有關,皇上這幾日高興,還誇了他兩句,怎麼說這也是他外孫媳婦,臉上有光啊。
鎮國公越看越滿意,嘖嘖讚歎,「雲謹的眼光果然不錯,給羽兒娶了個好媳婦。」
說完,直接問辛若道,「聽說你還會些醫術,治好了十三皇子的挑食之症,羽兒的腿還有的治不?」
辛若疑惑,她會醫術的法子是怎麼傳出去的,她救十三皇子時,沒露端倪啊,那人工呼吸就不算了,就是給十三皇子把脈時也都是謹慎小心的。
不過就是看了下舌苔,這就瞧出來她會醫術了?
王妃聽了也詫異,直勾勾的看著辛若,「你會醫術?」
辛若搖頭,微低了頭道,「辛若不會醫術,能治好十三皇子完全是?」說著,睃了展墨羽一眼,展墨羽白了她一眼,介面道,「瞎貓碰上死耗子。」
辛若嘟嘴,王妃橫了他一眼,「不可胡說。」
怎麼能這麼形容辛若和十三皇子呢,鎮國公聽了卻是哈哈大笑起來,「羽兒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爽朗啊!」
辛若額頭黑線直滾,笨嘴拙舌直說就是還繞彎彎的說爽朗,鎮國公笑完,卻是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問王妃道,「王爺當真沒將鐵匣子傳給羽兒?」
王妃點點頭,鎮國公忍不住嘆了口氣,這怕不當是王爺的決定吧。
鐵匣子事關重大,沒有皇上的允許,王爺怎麼敢自作主張。
羽兒這腿也的確難當此重任啊,原還想著羽兒將來繼承福寧王府,可以支援七皇子。
如今看來怕是不成了,且不說羽兒這腿也是在皇宮受的傷,雲謹又是不爭不奪的性子,就算健健康康的,怕是也不願意他攪進這些是非中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