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手線輕輕一拉,就將比試的規矩亮出來,很簡單,就是和李秋沫比試文采,只要能通過她三個比試,就算是通過了。
李老爺瞧著那規矩,臉都沉了些,瞧著就像是事先不知道似地。
辛若嘴角輕勾,看來這個李家姑娘骨子裡還有幾分傲氣呢,父母之命不敢不從,但也不能對自己太差。
閨閣女子的才情也是不差的,光是在場的怕是沒幾個能上場的,就是上臺去湊那個熱鬧,也不過就是讓大家笑笑罷了。
怕是難得個結果,李老爺沉了臉,走過去,「沫兒,不是事先說好的嗎,你怎麼?」
李秋沫嘴角劃過一絲悽慘的笑,手裡舉著把剪刀,「女兒已經答應爹了擂臺招親了,要是爹非逼女兒,女兒寧願血濺當場。」
李老爺見剪刀就把在她手腕處,忙低聲道,「好了好了,比試的規矩你都擺出來了,爹能不應嗎,快把剪刀收下去,讓外人開了會笑話咱們李家。」
李秋沫這才放了剪刀,對於那句丟了李家的面子,不由的悽笑,不是早就丟光了,還有剩下的讓她丟嗎?
那邊臺階上,就有一個年輕人上臺,一上來就叫爹,辛若無語,這臉皮厚的……結果,一個來回都沒接上,就下了場。
辛若在一旁聽著李秋沫的比試題目,有些暗歎她的才情,這麼個才貌雙全的女子落得個這樣的下場,真是可惜。
不過好在她聰明,用這樣的法子,至少要比那些盲婚啞嫁要好的多,或許能選出個如意郎君,只是入贅這個嚴苛的條件擺在那裡,怕是……難。
果然,上場的人是不少,可是皆開口就敗下陣來。
而那些真正有才情的卻是在底下搖頭嘆息,若不是招贅。
憑著李家是鎮上的首富,李家姑娘又才情皆備,素有賢名,求情的還不得踏破他家門檻啊,只能怪這李家姑娘命苦。
比試還在繼續,辛若瞧著,覺得沒多大看頭的時候,突然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拄著柺杖艱難的爬上了紅地毯鋪著的臺階往擂臺走去。
辛若瞪大了眼睛,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都可以做人家李姑娘的爹了,還往擂臺上跑,讓這群年輕人情何以堪啊。
李家招他能生的出孩子嗎,辛若不確定的想,就見李老爺一張臉陰沉的厲害,眸底隱隱有擔憂之色。
辛若疑惑,莫不是人不可貌相,這個男子才情非凡?
就聽四周的人指指點點:「李家姑娘今兒怕是栽了,這周老夫子當年可是鎮上的頭名進士呢,李姑娘再有才,還能越的過去他,怕是真的要栽了,可憐,可憐啊!」
這個周老夫子倒是還有禮,先是向李家姑娘彎腰作揖,表明他不是為自己求親,而是替他兒子來求的。
李老爺一聽,忙轟人道,「來人,轟他走,這是比文招贅,可不是替兒子求親的,還不快來人,磨磨蹭蹭的,是想他那個傻兒子入贅我李府不成,一個傻子,也妄想娶我女兒!」
周老夫子聽的眼睛
立馬閃出冰稜來,柺杖一扔。
「好,老夫入贅便是,請李姑娘出題!」
李家那群家丁你望我我望你,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擂臺都擺出來了,又有這麼多人瞧著,老爺就是想反悔都不成啊,難不成真讓小姐招他入贅?
他一聲爹老爺受的住嗎?年紀比老爺還要大上半個月呢!
辛若真暈了,打起精神聽著李秋沫出題,周老夫子倒真有些真才實學,輕輕鬆鬆就過了關,辛若都感覺到紗帳裡散發出來一陣無望的寒氣。
「那李姑娘好可憐,」紫蘭忍不住感慨道,她要是能有少奶奶十分之一的幸福就好了。
嫁給一個老頭,下輩子算是毀了吧,紫蘭往後頭瞄著,咕嚕道,「怎麼都沒人上臺幫幫她,終身不嫁也比嫁個老頭好啊!」
紫蘭說完,又轉了身兩眼四下掃視,都是一群歪瓜裂棗,可好歹年輕一些啊,恨不得扔個人上去才好,辛若聽了直嘆,「要不,你上去?」
紫蘭連著搖頭,「奴婢哪有那個本事啊,連人家的問題都不一定能聽得懂,更別提回答了。」
辛若挑眉,搖著手裡的扇子問道,「你也覺得她可憐?」
墨蘭紫蘭兩個連著點頭,都要嫁給一個糟老頭了,還不可憐啊。
少奶奶何時心腸變硬了,要是少奶奶有才華的話,或許能呢,至少能幫著李家姑娘躲過今天這一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