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若話音才落,兩個暗衛就去脫鞋,手裡拿著鞋瞅著辛若,「這暗衛怎麼處置?」
少奶奶什麼事都知道,好像沒有留下他們的必要了。
辛若瞅著那滿臉驚愕的暗衛,唇畔輕弧道,「鞋子送到,一刻鐘後把他們兩個送去,讓寧王爺親自處置這兩個偷鞋的小賊。」
辛若出了門,伸手擋了擋頭頂投射下來的刺眼的陽光。
那邊蘇媽媽身邊的丫鬟茹兒走過來,福身道,「午飯的時間已經過了,蘇媽媽讓奴婢來問問少奶奶是不是在這裡用飯?」
辛若這才覺察出三分飢餓來,只是她不能在外逗留的時間過長,搖頭道,「今兒就不用了,好好照元蘇媽媽,過些時日我再來瞧她。」
說完,辛若便帶著墨蘭紫蘭出了院子,正往院外頭走,那邊小允匆匆忙的跑過來,氣喘吁吁的道,「少奶奶,官兵帶人來搜查來了!」
辛若聽得微怔,官兵來搜查,就聽小允斷斷續續的把話補齊了。
來的官兵是誰,還不是之前打的狗主子來了。
辛若蹙著眉頭往外走,外面一陣喧鬧聲傳來,幾個護衛打扮的暗衛站在門口攔著,官兵一臉的兇悍樣。
辛若站在門口,冷眼瞅著,為首的男子坐在高頭大馬上,一臉猥瑣樣,身上連官府都沒穿。
只聽那男子一臉不耐煩的揮手道,「給我進去搜,殺手逃逸到此處便不見了,定是藏在這裡,這些人共犯都給我通通帶走!」
那男子話才說完,那些官兵就上來拖人,辛若就瞥見鼻青臉腫的牛成給那男子牽著馬,惡狠狠的瞪著辛若和墨蘭紫蘭幾個。
辛若冷眼瞅著,也沒有反抗,連辯駁的話半個字也沒說,人家找死她何必攔著。
辛若笑對小允吩咐道,「讓他們進去搜,毀壞一件東西,哪怕是一根草都給我記下來。
這大獄我還沒進去待過,趁這個機會進去遛一圈,回頭叫王爺去救我出來。」
辛若說完,直接示意官兵前面帶路,那架勢哪裡像是去監牢,倒更像是去皇宮溜達。
那官兵別的字眼沒聽見,王爺幾個字聽得清楚著呢。
再看辛若絲毫無懼的樣子,官兵心裡直突突,回頭瞅著男子,男子蹙眉看著牛成。
牛成一臉兇狠狀,直說辛若坐的馬車差勁,還打了丞相府的家丁,那男子聽得目露狠光,一揮手,讓他們壓著辛若出去了。
辛若就這麼走著,轉過彎就到清平街了。
馬路上行人稀稀疏疏的,店鋪門口卻是圍攏了不少的人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墨蘭紫蘭將辛若護著中間,心裡很是平靜,這幾個人今兒怕是死定了,膽敢擅闖半月坊的地盤,還把少奶奶抓去蹲大獄。
就是有幾個腦袋也不夠他砍的,她們不擔心這個,因為好幾個暗衛一起被抓的,完全可以護住少奶奶。
就怕回了王府那些人會問長問短,她們不會關心少奶奶的安危,就怕少奶奶丟了王府的臉面。
半月坊和醉扶歸都在清平街上,離
小院不遠。
辛若走了沒幾分鐘,就到半月坊和醉扶歸樓下了,那些小二見過墨蘭紫蘭,個個都詫異的睜大了眼睛,眨了又眨,再三確定沒認錯人。
醉扶歸二樓上,阮文浩正端著酒杯啜著,瞅著一群人圍著辛若走過來,眼睛倏然睜大,搖了搖腦袋以為醉酒瞧花了眼。
推了推一旁悶酒的二皇子,「你瞧瞧下面,我是不是看花眼了,我怎麼看見辛若被抓了?」
二皇子聽得直抬頭瞅著他,阮文浩瞧他一副不信的樣子,呲了下牙,又把目光投向端鈺。
端鈺啜著酒搖頭,不信,她怎麼可能會被抓呢,阮文浩狠狠的瞪了兩個不信他話的人,「給你們英雄救美的機會不要,小爺我自己去救了!」
說著,直接從窗戶跳下去,瀟灑萬千的落在那男子的馬前,男子正要作揖呢,阮文浩瞥了眼辛若,笑問道,「她犯了什麼罪啊?」
男子笑回道,「包庇殺手,正要帶回去嚴加審問呢,阮大公子好閒情逸致,改天小弟做東,阮大公子可得給小弟個面子。」
說著,撇了眼醉扶歸,敞開的窗戶處正見著一個俊美的男子在啜酒,嘴角掛著淡雅的笑,可不正是北瀚皇子。
跟他視線對上的時候,幽深如譚的眸底一陣冷冽的殺意閃過,背脊瑟瑟發涼,嚇的他忙收回了眼神,就見二皇子和端鈺下來,忙下馬請安。
辛若站在那裡,墨蘭紫蘭嘴角咧著,阮文浩搖頭走過來,不知何時手裡就多了把玉骨扇,搖啊搖啊的,扇的三千烏絲翩翩得瑟。
「唉,我說話都沒人信,這被抓的可不是福寧王府的二少奶奶麼,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回,你這回打算怎麼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