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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三-月之怒-月之泣(下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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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月回府後,先向帝君述職交差,接著在父親的主持下和小鈴兒舉行了訂婚儀式。只等到十二月三十日舉行的十年一度的武士評比結束後,他就可以和小鈴兒完婚了。

不能再等了,炎月已經二十七歲,小鈴兒也有二十六歲了。

一切都那麼順利,亞蘭古斯上與冰河帝國有關的戰事也都紛紛結束,大將軍風間炎月脫下徵袍,開始了他和平的貴族生活。

十二月三十日,武士評比如期展開。帝都名家望族中三十歲以下的年輕武士都參與了評比。筆試中,風間炎月與風間滄月並列第一。風間炎月行軍經驗無比豐富,考兵法自然難不倒他,而風間滄月則熟讀兵書,加上他天性創意無限,並不拘泥兵書中固有見解,時常提出新的想法,其答卷也令諸考官拍案叫絕。

在接下來的騎射、實戰對抗中等專案中,風間炎月與風間滄月也都是不分軒輊。在最後一項武技較量中,兩人一路過關斬將,雙雙闖至決賽。

冰河帝國第一武士將在炎月與滄月兩兄弟間產生。

這一系列的比試進行了足有一個星期,亞蘭古斯歷三千七百九十二年一月八日將是最後一場風間炎月與風間滄月的決勝戰。

一月七日,夜。風間炎月被父親喚到書房內,與其父進行了長達兩個時辰的交談,誰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但從風間炎月出書房時的神情上看來,父子倆的談話內容並不十分愉快。

一月八日上午,炎月與滄月的決鬥在帝都最大的競技場展開。

站在高高的擂臺上,感受著迎面而來的疾風,風間炎月靜靜地看著對面意氣風發的弟弟。

「大哥,我不會手下留情的,你也不要留手哦!」風間滄月對炎月笑道,隨意揮動手中齊眉長的十字重劍,劍氣劃破虛空蕩起一片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

滄月的「蒼穹勁」已修煉到最高的第九重,加上他天生神力,七十斤的重劍在他使來也是不費吹灰之力。

炎月的「蒼穹勁」在七年前就已修煉至第九重,加上的他與生俱來的恐怖速度,手下早已無三合之將。他拔出兩柄二尺長的薄刀,交叉放在胸前,刀刃朝外,刀背靠胸,緩緩地閉上雙眼,感受著四周空氣的流動。

「哥,我出手了!」滄月一聲長嘯,身上冒出五尺金光,重劍隔空揮出,金色的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劍氣幻成一柄巨劍直刺炎月,炎月卻一動不動,他知道,滄月這一擊只是虛招!

劍氣透體而過,只揚起炎月的披肩長髮,在這一刻,父親昨晚的話在炎月耳畔響起:「炎月,這一次比武,你不能贏你弟弟。」

「為什麼?」

「你已是帝國大將軍,爵位已至候爵,而你弟弟寸功未建,這一次比武對他的前途很重要!」

「父親,我想,弟弟是不會願意我在比武中故意讓著他的。」

「那些你都不用管。滄月雖然很強,但他畢竟不是經歷過真正生死決戰的你的對手,你只要敗得真實一點就行了。」

「可是父親……」

「帝君有意將‘許願公主’許配給這次武士評比的優勝者,你已經有了小鈴兒,難道還想與滄月搶公主?你也許不知道,在這三年裡,你弟弟已經跟公主有了很深的感情,他這次是許勝不許敗,你難道忍心奪走你弟弟一生的幸福?」

「父親,這樣不公平,武士的決鬥不能這樣,如果弟弟知道了他不會原諒我的!」

「都說了讓你輸得真實一點,半招,你只要讓他半招就夠了……」

……

「大哥,你走神了!」滄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重劍破空聲令炎月睜開了雙眼。

「太慢!」炎月微微一笑,閃身避過滄月的驚天一劍,劍氣將石板鋪就的地板劈出一條深深的劍痕。

炎月繞著滄月不停地遊走,超越人類視覺極限的速度在滄月身周帶起一圈殘影,手中兩柄薄刀輕飄飄地揮出,不帶起半點聲響。滄月貯立原地,重劍向四面八方不停劈斬刺擊,劍氣將炎月的刀勢封死,令炎月一時無法順利進攻。

「算了,敗就敗吧,哥哥,不就應該讓著弟弟嗎?」對峙了兩刻鐘,炎月心裡想著,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這個時候敗,弟弟他該不會起疑吧?」

炎月終於露出了一個破綻,滄月沒有想太多,他以為大哥在長時間的高速奔行後鬥氣已消耗太多,無法支援他那種超快的身法,當下一劍劈出,一道劍氣將炎月震出擂臺。

「大哥,你敗了!」滄月對炎月笑道。

炎月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滄月道:「後生可畏呀!」

滄月呵呵笑道:「大哥,少噁心了,扮什麼老成!」說著伸出手去,將擂臺下的炎月拉上擂臺。滄月右拳在兄長胸口輕捶了一拳,炎月也做了同樣的動作,然後炎月對滄月張開雙臂,滄月雙手一撐兄長的手臂,躍上空中,在空中轉個半圈,輕輕地坐到兄長的肩頭上——這是兩兄弟小時候常做的動作,年長滄月七歲的炎月常常將弟弟頂在肩頭,現在,為了慶祝弟弟取勝,他又將已比他還高上半寸的弟弟頂上了肩頭。

擂臺四周的看臺上響起如雷掌聲,所有的觀眾都起立鼓掌,被兩兄弟間深厚的感情所感動。帝君待掌聲稍息後宣佈風間滄月為冰河帝國第一武士,賜爵伯爵,同時宣佈將「許願公主」冰雪兒許配給風間滄月,三月後完婚。

對滄月來說,這是一個圓滿的結局。對炎月來說,這個結局也並不太壞。贏的是他的親弟弟,當他看到弟弟得勝後與看臺上的冰雪兒公主對視時的眼神,他才感到這次的假輸並非不值。

炎月沒有注意,看臺上少了一個人,一個本應該從頭至尾都關注地看著他的人。

他已經被現場的狂熱和弟弟的興奮吸引住了,雖然心中想著那個人,卻無法兼顧。

他不知道,在他將弟弟頂上肩頭,現場的觀眾一齊起立鼓掌之時,那個人,已經被一隻手從後捂住了嘴,神秘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等到炎月想起來四處尋找著那人時,卻什麼都沒看到。

「也許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或是見我輸了難過,先回去了吧!」炎月這樣安慰自己。現在的他,對任何事物都充滿了希望,從來不會往壞的方面想。

很多年以後,炎月已成為不老不死,凌駕於神魔之上的屍王,但他還是常常後悔那一天沒有過早地去關注那個人。「為什麼不一結束就趕去找她,和她在一起呢?」炎月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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