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對「墮天軍團」的魔兵們無效,他們幾乎對所有的魔法免疫,物理攻擊對他們無效,他們身上的盔甲連天使的劍都無法刺穿。
但布朗毫不退縮,他即使粉身碎骨也要保護好所愛的人。
席拉的生命已漸漸離開她的身體,狀如惡魔的布朗在她眼中比任何天使都要好看,幸福的感覺縈繞在她心頭,能得到一個人全心全意的愛,就算馬上死了,也無憾了。
布朗終於倒下了,一個魔兵避開他狂揮的利爪,一刀將他的左腿齊大腿根斬斷。
布朗重重地倒在地上,黑色的血從傷口處如噴泉一樣湧出,好像他的身體是一個巨大的血庫。
血不停地奔湧著,他的身體慢慢變得乾枯,皮膚開始陷下。
布朗一聲不吭,艱難地在地上爬行,他爬到席拉身邊,顫抖著抱起席拉,用他那僅剩的一條腿枕著她的頭,已去了兩指的右手在她臉上輕撫著,一滴熾熱的淚從他的獨眼中湧出,滴到她臉上。
席拉望著布朗,幸福地微笑著,無力地伸出手,想擦拭他臉上的淚痕和血跡。
一柄彎刀無聲無息地砍至,毫不費力地將席拉和布朗的身體斬斷。
天使粉紅色的鮮血和吸血鬼黑色的血混合到了一起,融合地無一絲痕跡。
刀落,血飛揚,天使的身體和吸血鬼的身體同時粉碎。
天使的碎肉化成無數的羽毛,飄向空中,潔白的羽毛邊緣,閃著美麗地令人心碎的黑色光芒。
※※※李蕭半跪在地上,懷抱著火奐漸漸冰涼的身體,彷彿感覺不到插在他背上的三柄直透心肺的彎刀。
火奐的雙翼已經齊根折斷,胸口更破出一個大洞,鮮血噴湧著,儘管李蕭顫抖的手緊壓在血洞上,仍無法阻止血的流失。
火奐的身體微微抽搐著,她的右手緊緊抓著李蕭的領子,左手勾著他的脖子,**在外的皮膚隨著血液的流失開始炭化。
「猴子……答應我……要活下去……」火奐費力地張合著嘴唇,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
「不,我不幹。」
李蕭臉上掛著他招牌式的賤笑,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流下。
「傻瓜……」火奐露出一絲微笑,這一絲微笑永遠定格在她臉上。
曾經嬌柔的身體終於完全炭化,終化成灰,隨風而散,李蕭握緊雙拳,將手中殘存的一抹證明火奐曾經存在的灰塵抹上自己的嘴唇,猛地站起,飄逸的長髮在晚風中詭異地舞著,背後的三柄彎刀隨著他肌肉的顫動而微微抖動著。
四周,是五十多名魔兵。
李蕭猛地一拍胸口,背後三柄彎刀倒飛出去,勾出一抹豔得淒涼的血紅。
他倒提著鐵棍,深吸一口氣,仰天長嘯,雙目中綻出血紅色的光芒。
低下頭時,他已現出妖身。
一隻足有三米高的巨猿,提著一根海碗粗,四米多長的黑色鐵棍,神威凜凜地站在魔兵群中。
「原諒我,小火,原諒我,戰友們……一直以來,我都隱藏了實力……我的力量……其實是妖王級的啊……但是,獲得這力量的代價卻是……完全地失去理智……成為一頭不分敵我……只知殺戮的瘋狂妖獸……因為我修習的是……齊天大聖的……‘瘋魔棍法’啊……在沒有……成為……妖聖之前……我是……不能使用的……我……吼!」一聲瘋狂的猿嘯,妖化的李蕭終於完全失去了理智,巨大的身體揮舞著鐵棍,如一陣狂風般捲入魔兵群中。
「砰砰砰砰」一連四響,四名魔兵被他亂棍打飛,身上的戰甲出現條條裂痕,口中噴出紫色的魔血。
一名魔兵驚呼道:「這是……狂化體質?怎麼可能?這是隻有我們魔族貴族才擁有的體質啊!」一名百人隊隊長陰沉地道:「這不是狂化體質,看清楚點,這是妖族高手的終極變身,哼,妖族的戰士……果然強大!」二人對話間,又有十多名魔兵被瘋狂的李蕭擊飛,雖不致於送命,但一時之間也無法再戰。
李蕭狂吼著,大張的嘴裡不住地流出口水,他瘋狂地進擊,將身邊的魔兵一個接一個地擊飛,沒有一個魔兵能接他一棒,在這種狂暴的攻擊下,強橫的「墮天軍團」也顯得無計可施。
李蕭將一名魔兵砸翻在地,然後猛地躍起,鐵棒高舉過頂,朝那躺在地上無法起身的魔兵當頭擊下,背後弓弦聲響,李蕭不閃不避,三十多枝鋒利的長箭射入他後背,沒入一半,全釘在他背上。
李蕭口中噴出一股血泉,但這樣也無法阻止他的棍勢。
「轟」地一聲巨響,他粗大的鐵棒擊中了那魔兵,那魔兵的身體被砸成肉醬,紫色的魔血和雪白的肉塊四下飛灑,濺了李蕭滿臉。
他伸出舌頭舔淨臉上的血肉,咀嚼著嚥下,眼中的紅光更盛了。
魔兵們憤怒了,自兩年前開戰以來,「墮天軍團」還從未損失過一個戰士,可是現在卻被一個低等的妖猿殺死了一個,還將他尊貴的血肉嚥下腹中!身為「墮天軍團」戰士的光榮令他們無法接受這一切,所有浮在空中的魔兵都取出了弓箭,拉弦搭箭,一個齊射,四千八百支鐵箭鋪天蓋地地罩向李蕭。
瘋狂地無一絲理智的李蕭面對這能將他射成血霧的密集箭雨發出他一生中最後的狂嘯,他揮舞著鐵棒,迎著漫天箭雨逆衝而上,就像一顆燦爛的流星,撞擊生命中最後的輝煌!「砰!」箭雨粉碎了一半,李蕭如魔神一般的身體重重地落上樓頂,雙足陷入混凝土中。
他沒有倒下,鐵棍支撐住了他已經生機盡絕的身體。
兩千多枝鐵箭插滿了他身體每一寸皮膚,令他的身體更加高大魁梧。
紅塵小隊……至此只剩下紅塵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