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亂世戰記第二十八章血色婚禮(三)兩年不見,許願更加光彩奪目了。
現在的她,正處於人生中最美麗的時刻,雪白的婚紗襯著她白如凝脂的肌膚,在彩燈的照耀下,在鮮花彩帶的陪襯下,讓所有的賓客都覺眼前一亮,呼吸不由停窒了。
東方滄月面帶微笑,一頭長髮在腦後束成馬尾,右手輕搭在許願挽在他左手肘處的手背上,對眾賓客們頻頻點頭致意。
妖皇滄月遠遠地看著許願,臉上掛著一抹苦澀的笑。
看到賓客們紛紛向許願和東方滄月道賀,看到許願容光煥發地向賓客們回禮,燦爛的笑容美如一夢,滄月的心緊收,左手緊握成拳,發白的指節微微顫抖著。
紅塵看著滄月的樣子,心中沒來由地一痛。
她緊緊抓住滄月握緊的左拳,生怕他忍不住爆發出來,滄月轉過頭看了紅塵一眼,苦澀地笑著,緩緩鬆開了拳頭,反握住紅塵的小手。
炎月關切地看了滄月一眼,見他沒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稍稍放下了心。
而任狂,在見到許願他們出來以後,附在炎月耳旁低語幾句,偷偷溜了出去。
許願的伴娘是林芸,炎月知道林芸一定很不樂意見到任狂,便讓他出去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讓任狂出去,是他這一生中所做的,最錯的一件事!炎月拉過一張椅子,坐到滄月旁邊,對他舉杯致意,然後兄弟二人開始喝酒。
兩人沒有說一句話,所有的話語都已和著烈酒嚥下。
賓客們起著哄讓東方滄月和許願他們的戀愛史,許願羞紅了臉,東方滄月此時也略顯靦腆,吞吞吐吐地說著話,熟人們舉著酒杯起鬨著要罰東方滄月喝酒,林芸一臉豪氣地說要代師父喝酒。
一切都像一個平常的婚禮一樣,熱鬧而又不失秩序地進行著。
直到……許願的目光不經意間掠到了正和炎月喝著悶酒的滄月身上,她的心突地一跳。
雖然現在滄月用的是無名的樣子,但是不知為什麼,許願一眼就認出了他。
認出了兩年前那個用一個落寞的背影讓她落淚,用一個蕭索的眼神令她心痛的風月。
※※※「本來,我是想即使天下人都不信我也不要緊,只要你一個人相信我就夠了,但是現在……我的希望似乎已完全落空了,原來我在你心中,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人物,你之前對我的友善,僅僅是出於你天性的善良……東方滄月的話,和那些所謂目擊者的話,對你就真的這麼重要?在你心中,連對我最起碼的信任就真的一點也沒有?呵呵,願啊,你可知道,我現在,心好痛啊!」※※※兩年前他那心傷欲絕的話語又在許願耳邊響起,她很想告訴他,她其實是相信他的,哪怕全天下人都不相信他,但是她還是相信他的!只是那個時候,在那個關鍵的時候,當她看到滄月被劇爆炸飛上天時,心痛令她暈死過去。
而在兩年前暗血軍團的進攻結束後,妖皇的思念體出現在眾人面前時,許願又是昏睡著的,她一直沒有看到妖皇的真面目,也沒有聽到妖皇的真名。
沒有一個人告訴她妖皇的名字,所有人都對她說,風月已經死了,就連林芸,也是這樣說的。
兩年前的妖皇確實死了,粉身碎骨。
但是兩年後妖皇又重生了,只是現在的妖皇,與過去那個妖皇不一樣了。
現在的妖皇,既是風間滄月,又是紅塵的無名,唯獨不是那個費盡心機不擇手段追求許願的風月。
許願默默地看著滄月,心頭一片紛亂。
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在她心中滋長著,一股莫名的衝動驅使她輕輕掙開了東方滄月拉著她的手,向著滄月走去。
在這一剎那,整個大廳陡地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新娘子莫明其妙的舉動,不明所以。
而東方滄月和林芸,順著許願走去的方向看去時,臉色都變了。
正喝著酒的滄月似乎感應到了許願的到來,他站起身,向許願到來的方向望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觸,滄月臉上泛起一縷溫暖卻帶著絲絲苦澀的微笑。
「你來了?」許願在滄月面前站定,輕聲說道。
「你結婚,我怎能不來?」滄月笑道,「再說,不是你給我送的請貼嗎?」「請貼?」許願迷茫地說:「他們都說……都說你已經死了,我也不知道你其實沒死,還到了希望之城,我沒有給你送請貼啊!」「我確實死了,只不過又活了過來。
克隆知道吧?現在的我,是用死去的我的細胞克隆出來的,我現在的名字不叫風月,叫無名。」
滄月面帶微笑地扯著彌天大謊,心中卻在一陣陣地抽痛。
他多麼想對許願說一句,「公主,我就是你的武士,風間滄月……」「請貼是我送的。」
東方滄月不知何時來到了許願身旁,他拿著酒杯,對滄月舉杯道:「謝謝你來參加我和願的婚禮,這杯我敬你。」
滄月笑笑,拿起一杯酒,對許願道:「祝你……祝你們幸福!」說完和東方滄月同時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許願看著滄月,不知道說些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