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明白了,我們聽到疤面煞星的名頭是最近幾個月的事,也就是說我們所知道的疤面煞星作下的案子,是在他被迫撤出火雲帝國之後的事了,這麼說來……那個疤面煞星究竟厲害到什麼程度?」那商客喝了口酒,啃了塊肉,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正聽得過癮的人們哪裡肯依,紛紛叫嚷起來,正在這時,旅店的門吱呀一聲推開了,守夜人領著五個披著黑色遮頭大氅的人走了進來。
這五個人一進門,老闆馬上迎了上去,其中一個對老闆用標準的西俄官話說道:「老闆,準備三間客房。」
這人的話一齣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他們忘了過去。
在這窮鄉僻壤,人們說的都是當地的方言,官話只有那些有身份的貴族才會說,這人的官話如此標準,看來身份不簡單,只是他們為什麼會在這樣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來到這座沙漠小鎮呢?這五個人全都穿著遮頭的黑大氅,看不清他們的相貌,其中一個身材比較瘦小,另四個身材都很高大,但那四個身材高大的反將身材瘦小的圍在中間,看來那小個子反而是這一行人的首領了。
老闆用半生不熟的官話說道:「幾位貴客光臨小客,小人不勝榮幸,還請幾位貴客在這裡稍等一會,客房裡需要整理,這幾天天氣冷,必須在房中生上火爐。
您看……是不是先在大堂火爐邊烤陣子火,吃點酒肉暖暖身子?」剛才說話的那黑衣人掏出兩個金幣塞到老闆手裡,說:「那你快去準備,另外把酒肉拿來櫃檯這裡,我們就在這裡吃算了。」
老闆喜出望外,兩個金幣可是他半年的利潤啊!看來這幾個真是貴客,出手如此大方,當即滿口答應下來,指使老闆娘快準備酒肉,自己樂顛顛地跑去收拾客房了。
見這邊沒有什麼可看的,所有旅客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那個講故事的商客身上了,這商客雖然惱怒新來的幾個客人搶了自己的風頭,但看起來那幾個新來的好像大有來頭,也不好發火,只得清清嗓子,接著說道:「這疤面煞星還不是一般的厲害啊……」聽到「疤面煞星」這四個字,那新來的五個客人身子都是微微一震,但馬上又恢復了常態,他們雖然看似漫不經心地喝酒吃肉,實際上已經在留意聽那商客的話了。
「據說疤面煞星一個人可以對付一百個黃金騎士,五個聖騎士,大家想一起,究竟要有什麼樣的實力才能同時對付這麼多高手?」商客故意賣了個關子。
有個旅客馬上說道:「那非得劍聖或是龍騎士不可!」「說得對!」商客點了點頭,說:「但是自七年前異人城市一戰之後,大陸上所有的劍聖只剩下行蹤不明的火雲邪神和怒海劍聖,這七年來有沒有更多的人升級為劍聖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疤面煞星一定是達到了劍聖境界的強者!」「不會吧?劍聖可是大陸上頂級強者才配擁有的稱號啊,疤面煞星不過是一個強盜頭子,他憑什麼成為頂級強者?」有個旅客小聲嘀咕。
商客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說道:「強盜頭子怎麼了?只要有實力,那就可以被稱之為劍聖。
火雲邪神夠壞了吧?可他還不是大陸第一劍聖!實力才是評判對錯的唯一標準,我要是劍聖,拿把劍指著你的腦袋說,我是你爺爺,快叫我聲爺爺,你敢不叫嗎?」剛才嘀咕的旅客又嘀咕了一句:「得了吧,你當了劍聖就這麼點兒追求?再說我爺爺早死了。」
旅客們鬨笑起來,那商客倒也不急,搖頭晃腦地說:「我只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
這時又有人問了:「那疤面煞星究竟長什麼樣子?很兇嗎?」那商客呵呵一笑,「這你可就問對人了。
說實話,疤面煞星每次作案時最多隻留一個活口替他揚名,他也從來不露出真面目,每次都用面罩遮住臉,只露出一道長長的傷疤作為標誌,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請注意,我說的是‘幾乎’!也就是說,這世上還有極個別的人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這裡就不得不再提一次我那朋友的朋友的在火雲軍隊裡任職的老鄉了,他可是唯一一個見過疤面煞星真面目的人!他曾經與疤面煞星交手,雖然只接住了疤面煞星一招,但他成功地將疤面煞星的面罩扯了下來!也因此看到了疤面煞星的真面目,而疤面煞星對他的英勇舉動大加讚賞,留了他一命,但警告他說,如果敢將疤面煞星的真面目說出去的話,必取他性命。
這件事他本來沒打算對任何人說的,但有一次喝醉了酒,不小心說漏了嘴,說出了這個天大的秘密!」說到這裡,那商客又停了下來,開始吊大家的胃口了。
就連新來的五個客人都屏住了呼吸,仔細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滿意地看了看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那商客喝了口酒,說道:「他對酒席上的眾人說,疤面煞星其實是個奇醜無比的男人,有著一頭亂糟糟的淡藍色捲髮,兩隻眼睛一大一小,塌鼻子,歪嘴唇,只有臉上那道疤有點個性!他是因為醜才將自己的臉遮住的!」眾人本以為疤面煞星會是個極有魅力的男子漢,但聽這商客一說,頓時大失所望,噓聲一片。
那五個新來的客人中最瘦小的一個聽見這話,不由小聲罵了一句:「胡說八道!」聲音中明顯含著怒氣。
這人聲音雖小,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那商客的耳朵裡。
在他聽來,那是一個無比悅耳的女聲,雖然略帶點滄桑和疲倦,但絲毫不減這把聲音的魅力。
那商客不由怔了怔,心說虧我見多識廣,居然沒看出那人是個女人!「這位小姐,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又或者是你見過疤面煞星的真面目?難道你和疤面煞星的關係很親密嗎?」那商客略帶調侃地說道。
那女子低罵一聲:「放肆!」剛要發作,旅店的大門又吱呀一聲開啟了。
這次走進來的是四個人,其中兩個人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六七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