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雜役一般都是從鎮上請來的,藍斯諾的工錢給得高,鎮民們倒也樂意來幫忙。
只是藍斯諾這一夥全是凶神惡煞般的亡命之徒,敢來幫忙的只有男性,婦女一個都沒有,倒是一大缺憾了,否則換個婦女照顧雷雲兒就方便多了。
藍斯諾來到大廳,大廳里正熱鬧得緊,眾兄弟正坐在鋪著羊毛毯的地面上,圍著火雲邪神和怒海劍聖吃喝得歡暢,沙漠裡沒什麼好東西,吃的基本上都是肉類,喝的也是自釀的劣質燒酒,肉現烤現吃,酒現溫現喝,眾兄弟都是直爽性子,最好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吃肉不用刀叉,喝酒不用杯子。
火雲邪神本來極重品位,但入鄉隨俗,架不住眾兄弟的熱情,也變得如年輕時一般豪情萬丈,狂吃豪飲起來。
怒海劍聖雖然身負水屬性的鬥氣,但性情卻是火熱,和這幫粗豪的亡命之徒甚是投契,一來二去的馬上成了好朋友。
只是苦了炎月和滄月兩兄弟,兩個孩子還屬兒童,為老不尊的火雲邪神卻逼著二人喝那嗆死人的燒酒,一口酒灌下去,立刻將兩兄弟嗆得大咳起來,小臉都漲得通紅。
藍斯諾一到大廳,大嚷著「同喝同喝」,坐到火雲邪神身旁,抱起一罈酒和火雲邪神、怒海劍聖以及眾兄弟對碰起來。
炎月和滄月見了老子這般粗豪樣子,大翻白眼,心說老爸當年文質彬彬,溫文爾雅,文采風流,硬是被這般流氓帶壞了。
兩兄弟雖然天資聰慧,生下來便可說話記事,但父親的過去倒沒親眼見識過,這些形容詞都是火雲邪神吹噓緬懷起自己的徒兒時對兩人說起的,當然,火雲邪神教不避嫌,連藍斯諾年輕時好色的往事也一併說了出去,讓那兄弟對父親既佩服又鄙視。
他們現在想老爸被人帶壞,卻不曾想自己也被師公這邪神灌輸了不知多少世所不容的邪惡思想。
火雲邪神教育兩兄弟的思路是這樣的:既然都說兩個小東西是魔種,是惡魔,那麼就把他們往壞裡教,反正老子是邪神,不在乎帶出兩個惡魔徒孫。
火雲邪神卻不知道,他這一新穎的頗具創新思維的教育方式,幾乎影響了兩兄弟一生。
喝著酒,吃著肉,師徒三人述起別後遭遇,自有一番感慨。
當年藍斯諾放過雷雲兒,孤身亡命天涯,他見天空中兒子們的兩顆本命魔星依然閃耀,知道兩個兒子已經逃出紅魔神的狙殺,便放下心來,一心與火雲帝國作對,闖出「疤面煞星」這天大的名頭,惹得火雲帝國三省混亂,聖羅蘭堡外商客人心惶惶,不但殺人無數,也給火雲帝國的商貿造成了不大不小的影響。
藍斯諾憑著強橫的實力,亡命徒的勇氣,漸漸吸引了黑道上眾多喜歡刺激的亡命徒,追隨他亡命天涯,漸漸地「疤面煞星盜賊團」竟成了火雲帝國排名第一的強盜團伙,頗令火雲官方頭痛。
追殺的隊伍來了一批又一批,卻沒有一個能擒殺藍斯諾,有的甚至連他和他的團隊的蹤影都找不到。
唯有一個人,整整追了他七年,有好多次他險些被那人追到,但到頭來還是隻留給那個一個背影。
那人自然是雷雲兒了。
雷雲兒自異人城市與藍斯諾一別之後,回火雲帝國休養一段時間,便不顧父皇的反對,帶著位元等四個對她死忠的宮廷騎士踏上了追殺藍斯諾的征程。
在「疤面煞星」的名頭第一次叫響之後,雷雲兒便本能地感覺到那疤面煞星就是藍斯諾,她實在忘不了藍斯諾臉上那一道猙獰的刀疤。
一連七年,她都在追蹤藍斯諾的足跡,甚至給自己的化名也叫做「洛絲」。
只是藍斯諾太過狡猾,每次搶劫都是行動如風,事後不留任何痕跡,而且犯案地點不一,四處流竄作案,讓追蹤他的雷雲兒吃足了苦頭。
好多次雷雲兒查到線索,帶著人風急火燎地趕到劫案現場,看到的卻只是遠處那熟悉的偉岸背影。
七年過去,雷雲兒人生之中本應最美麗的青春卻大半耗在了馬背上、山野中,柔嫩的手掌上已滿是韁繩馬鞭磨出來的厚繭,絕美的臉上也漸漸多了滄桑與風塵,然而她卻從未放棄。
這次她終於打聽到逃出火雲帝國的疤面煞星盜賊團在西俄國境內的克蘭沙堡附近的訊息,便不辭辛苦,越境追殺至此,沒想到被同樣尋找藍斯諾的火雲邪神等人撞了個正著,不敵被擒。
而火雲邪神和怒海劍聖則在七年前自異人城市脫出後便隱居山野,小心帶大兩個孩子。
他們本以為藍斯諾早已死在紅魔神辣手之下,而當異人城市劇爆之後,他們相信紅魔神也已為城市陪葬,天下間雖然再沒人能傷得了火雲邪神和怒海劍聖,但與一整個國家對抗,又帶著兩個孩子終究不便,兩人便在隱居處踅伏了七年。
他們隱居的地方與世隔絕,訊息封閉,根本不知道大陸上出了「疤面煞星」這號人物,要是早知的話,他們肯定一早就帶著兩個孩子來找藍斯諾了。
火雲邪神隱居得久了,靜極思動,心想七年時間已過,事情應該稍許平靜,便帶著易容改扮過後的徒兒徒孫出山探聽情況,瞭解大陸形勢。
一齣山便聽說了疤面煞星這駭人的名號,火雲邪神和怒海劍聖根據傳說中疤面煞星劫掠的物件、範圍及行事的風格,加上那一道長疤的明顯特徵,推測出此人極有可能是藍斯諾,於是四處打探疤面煞星的訊息,也得到了藍斯諾在克蘭沙堡這一訊息,當即帶著徒兒徒孫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