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月真誠地說道。
盈薇眼中有淚光閃動,臉上的神情無比感動。
忽然,她臉色一變,重重的一拳轟在了滄月肚子上,「混蛋,少對本公主甜言蜜語,想騙財騙色,你還早得很呢!」「啊!」滄月發出一聲極度誇張的慘叫,抱著肚子在地上打起滾來,看到他狼狽的樣子,盈薇止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滄月看了看盈薇笑起來天真爛漫的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絲愧疚,「唉……我這麼做到底對不對呢?盈薇啊,你的家族和國家,很可能會因我而毀滅呢!」忽然又想到嬰兒時母親爺爺等親人在眼前相繼慘死,又想到十年前師公、師伯因保護自己而死,想到父親那同歸於盡的一記攻擊,對火雲帝國的仇恨潮水般湧上心頭,傾刻間淹沒了心中對盈薇的愧疚,「師公說的對,只問成敗不問手段,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成大事者要將生死置之度外,當然,只是將別人的生死置之度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滄月揹著一個小小的獸皮包裹,手提著一柄撿來的鐵劍,和穿著銀狼王從死屍身上剝下的衣服的盈薇上路了。
包裹裡只有幾張獸皮,這是打算出了草原去換錢的,銀狼王打劫過無數商隊,但向來只殺人不取財,所以滄月的所有財產只有幾張還算珍貴的獸皮。
盈薇雖然不樂意穿著那件寬大的男裝,但想到出了草原總不能穿著那樣暴露的獸皮裙到處跑,也只得勉為其難地套上了難看的灰色男裝。
長長的秀髮在腦後隨意地紮了個馬尾,細劍掛在腰畔,看上去還是很有幾分英氣的。
盈薇自來到銀狼王的山林王宮就沒有出去過,在滄月的帶領下,一路上總算弄清了山林王宮的位置。
原來這片小山林還真的不在野狼大草原之中,它處於草原邊緣的「大地之痕」大峽谷中。
「大地之痕」顧名思義,是一條長達一百多公里的東西走向巨大地縫,峽谷最寬的地方足有三公里,最窄處也有一公里,最深處達五百多米,最淺處也有一百多米,谷壁陡峭有如斧劈,普通人想要下到峽谷難比登天。
峽谷中多為怪石荒漠,人跡罕至,僅有少數綠洲。
出了山林王宮,在怪石叢中穿行了四十多公里路,滄月將盈薇帶至一處一百多米高的谷壁前,這處谷壁雖然豎直陡峭,但壁上有許多溝壑,有幾處明顯是人為開鑿出來的,想必這就是銀狼王進出的通道了。
滄月讓盈薇伏到他背上,將劍和包裹都給盈薇拿著,又用一條繩子將她緊縛在自己身上,開始攀爬起谷壁來。
雖然加上了一個人的重量,但這谷壁在滄月爬來還是毫不費力。
如鋼鐵一般堅硬的指甲這時顯現出了它們的重要,有些細小的縫隙手指無法扣進,全靠指甲抓牢。
不多時,滄月就揹著盈薇爬上了谷頂,前方一望無際的,就是野狼大草原了。
滄月指著草原說道:「自銀狼王在草原上叫響名頭之後,先後有十多批人想要擒住狼王,可卻怎麼也無法找到狼王的蹤跡,他們以為銀狼王的巢穴就在草原之上,卻沒想到銀狼王真正的王宮是在這峽谷之下。
在人類看來,狼是無法下到這樣深的峽谷中去的,所以就算有能夠下到峽谷中去的高手,他們也從來沒有到峽谷下面搜尋。」
又轉身看著峽谷下方,慨嘆道:「自從征服了草原上的狼群,發現了峽谷中的綠洲之後,我已經在這裡住了七年之久。
今天一走,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了。」
盈薇站在滄月身旁,說道:「銀狼王願意離開這裡嗎?畢竟草原才是狼的家。」
滄月哈哈一笑,「銀狼王已經和我達成了協議,從今以後,這個身體將由我主控,他只在適當的時候出來,現在一切由我做主。」
大手一拉盈薇,大步向著草原走去,邊走邊仰天長嘯:「啊嗚~~~~~~~~~」綿長的狼嚎聲在草原上遠遠傳開,不多時煙塵四起,一隊又一隊的狼群向著二人所在的方向匯聚。
現在這時候,銀狼王又出來了,他出來的目的,是向草原上的狼群告別,雖然不捨,但不得不走,惡魔的左翼,怎能在草原上呆一輩子?近萬頭狼聚集到了二人身側,圍成一個碩大的圓圈,當銀狼王仰天長嚎之後,所有的狼都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嚎,山呼海嘯般的狼嚎聲讓盈薇的身子不由發起抖來。
她輕靠在銀狼王身上,感受著狼王身體裡傳出的熱度,看著傲立於俯首的狼群中的銀狼王,恍惚間,她似乎看到向銀狼王俯首叩拜的變成了無數的人群,銀狼王正站在王座之上,接受天下人的朝拜。
幻覺消失,狼群三三兩兩地散了,銀狼王陷入沉睡,滄月拉著盈薇的小手,哈哈大笑著吟道:「大丈夫橫行天下,好男兒亡命天涯!動亂的天下,張開雙臂迎接我藍滄月吧!」亞蘭古斯歷3829年九月末,惡魔的右翼離開野狼大草原,踏上覆仇之旅。
此時的他,還不明白自己的真實身份,他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為了給自己的親人們復仇,本就動亂無比的大陸再添變數,腥風血雨的「銀狼血龍時代」在只有盈薇一個見證者的情形下悄悄揭開序幕。
而此時,「銀狼血龍時代」的另一個締造者「血龍王」還在火雲帝國帝都的帝都大學院過著他悠哉遊哉的學院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