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回過神來,擔憂地看著阿邁,問道:「老師,您沒有事吧?」
阿邁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
一陣風吹過,阿邁方圓兩公尺內的石板,包括他腳下的全部變成了石粉,而他身上,卻一點事都沒有。
阿邁滿面惆悵地說:「十七歲的大魔導師,布拉迪果然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可惜,他的眼神,實在太……」
實在太怎樣了,他並沒有說出口。
不過他顯然已經預見到了有著這樣眼神的炎月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
經此一役,拜那血色龍氣所賜,炎月「血龍」之名傳遍帝都。
現在的他,還只是「血龍」,還不是「血龍王」。
亞蘭古斯歷3829年十月八日,布拉迪穆倫懷特與學院裁決會叛徒權秦聯手殺害裁決會培養的皇家預備護衛五十人,殺害裁決會三名持事,殺害學院優秀學員、紅魔騎兵團預備役團隊長藏風,打傷懷特家家主之子大衛懷特,被帝都大學院定為極度暴力危險分子,對學院裁決會下達終生追殺令。火雲帝都大法院在沒有被告的情形下宣判布拉迪穆倫懷特和權秦犯謀殺罪、叛國罪,叛處斬刑,責令帝都警備廳簽發全國通緝令,任何人抓獲或殺死二人中一人都可獲得帝國榮譽勳章,賞金幣一萬。
當通緝令發出的時候,血龍藍炎月和權秦早就不在帝都了。
炎月和權秦一齣學院大門,就朝著帝都東城門方向飛快地奔去。兩人現在都已經恢復了本來形態,權秦全身上下只在腰間圍著炎月那被打破無數大洞的外套,炎月身上也只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兩人的樣子非常狼狽,但偏偏走在路上給人的感覺是無比地趾高氣揚。
兩人出了東城門,來到郊外,炎月仔細地感應了一下,確定沒有人追上來。他舉起右手,示意停下,權秦剛想問他為什麼停下時,就親眼看到了原因。
炎月吐血了。
炎月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還沒來得及擦淨嘴角,接著又吐出一大口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沒事沒事,損耗過度而已。頭一次用這麼強的力量,身體受不了。」炎月示意權秦不要擔心。
權秦懷疑地看著炎月,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炎月呵呵笑著,擦淨嘴角的血跡,笑問:「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要打傷我弟弟?」
權秦顯然沒想到炎月這時候還會說這件事,他想了想,說道:「你犯了大罪,不想連累懷特家的人,打傷你弟弟,正好顯示出你已經六親不認,這樣誰也不會把這件事扯到懷特家頭上。」
炎月點點頭,「還是你瞭解我。我的老師,還有我的師妹,他們都不見得知道。」
「算了,別說這些了。現在你打算去哪兒?」權秦問。
「我本來想留在帝都,找機會殺幾個人,報個仇的,但現在看來不能留在帝都了。嗯,我打算去東大陸,我想也許能揭開許多秘密。」
權秦眼中放出了光:「去東大陸?好啊,我和你一起去,正好可以找出我的身世之謎。」
「那還等什麼,出發吧!」炎月說著,大步朝著東方走去,走了兩步,身子突然一歪,一聲不吭地軟倒在地,暈了過去。
權秦慌忙扶起炎月,大叫道:「喂喂,你不是說沒事嗎?怎麼突然就暈倒了?你快醒過來,我可不會治療魔法,也不會用鬥氣療傷啊,你要再不醒過來,我可扔下你不管了啊……」
無論他怎麼叫,炎月好像就是不打算醒過來了。
權秦無奈地背起炎月,朝著東邊走去。
他沒看到,趴在他背上的炎月,嘴角浮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炎月不知道,他這一走,卻是錯過了和某一個人的重逢,那個人在炎月從東城門離開帝都的時候,正從西城門跟著大隊人馬進入帝都,兩個人,就這樣錯過了一次重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