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兒……清震沾著露珠的鮮花……嗯,不錯,很美的名字。」滄月輕啜了一口酒,「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被抓來的。我們這裡所有的精靈都是被抓來的。」安琪兒露出一個悽美的笑容,「異人城市毀滅以後,我們的王死了,王妃也死了,我父母是族裡優秀的戰士,卻也同樣死在那場爆炸中。失去了庇護的族人們分居亞蘭古斯山脈各地,卻被奴隸販子和冒險者抓到,販賣到了大陸各處。我就是被一群奴隸販子抓到的,我們那個村子僅剩的十五個戰士為了保護我們都戰死了……」說到這裡,安琪兒的眼睛紅了起來。
「贖你出去要多少錢?」滄月沒有安慰她,卻說出了一句比一千句安慰的話更有效力的話。
「您說什麼?」安琪兒猛地抬起了頭,大眼睛含著眼淚看著滄月,雖然她認為被贖出去後也擺脫不了奴隸的身份,但服伺一個男人起碼比身不由己地服伺很多男人好得多了。「您要贖我出去?可是,贖我的話至少需要兩千個金幣……」
兩千個金幣確實是一筆鉅款,已經足夠一戶八口人的中等人家衣食無憂生活富足地過上三年了,這筆錢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拿出來的。雖然眼前這個有著一頭閃著金屬光澤的銀髮,英俊得不像話的年輕男子能夠到不歸酒樓來享樂,但她也看得出來,剛剛外面那個大人才是出得起錢,說得上話的人。
「錢不是問題。」滄月又喝下了一口酒,眼睛卻還是盯著杯中的**。「我問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我願意……」安琪兒迫不及待地說出這句話,生怕說得慢了,他就改變了主意。
「只要你願意就行了。」滄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陪我喝完這瓶酒,我就出去替你贖身。」
「紅酒不是這麼喝的……」安琪兒看著滄月喝酒的樣子,吶吶地說。
「我當然知道,」滄月微笑,「一看,二聞,三品,很簡單的道理。只不過,我喜歡豪飲罷了。可惜,這裡找不到烈性酒。所有的酒,味道都太淡了些。」
「大人,您,您能不能幫幫我的姐妹們……」
「不可能。」滄月斬釘截鐵地說,「現在的我沒有能力幫助更多的人,替你一個人贖身已經是我最大的能力了,你也應該看得出來,我的地位並不高,說實話,我現在也沒錢,我替你贖身的錢還要向我的上司借,雖然我相信他會借我兩千個金幣,但他是絕對不肯借給我贖出五十多個精靈奴隸的那筆鉅款的。」
「這樣啊,那我一個人走會不會太自私了。」安琪兒憂鬱地問。
「也許她們也會碰上我這樣的人的。」說完了這句話,滄月便再沒在這個話題上和安琪兒深入探討,開始問她一些精靈的文化和習俗。
兩個人說著話,直到將一瓶紅酒喝完。
「您……您不做點兒別的什麼嗎?」安琪兒見滄月放下酒杯,站起身準備出去,不由出聲提醒他。
「你想做什麼?」滄月眼神古怪地看著安琪兒。
「我是說……我是說您這樣出去,衣服太整齊了,外面的人會看出來的……」安琪兒慌忙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說。
滄月汗顏,他剛才想歪了。想了想,滄月把自己的衣服弄皺,扯歪,又把頭髮弄得凌亂一點,接著又幫安琪兒的衣服上開了幾條口子,頭髮也給她弄亂了,還狠了狠心把她的玉臂上掐出幾道瘀痕,顯示剛才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搏鬥。
當然,床鋪也給弄得凌亂不堪,滄月和安琪兒還故意到**滾了幾下,留下兩人的體味。滄月並不怕別人知道他什麼都沒做,但是如果卡隆知道他什麼都沒做卻要為這精靈少女贖身的話,恐怕不見得會同意。卡隆雖然對下屬很好,但絕不會對和下屬毫無關係的人好。
做好了這一切,兩人這才開門出去。
一齣門,一股熱浪便迎面撲來,嘈雜的聲音險些把二人的耳膜震破。
外面的人們喝酒已經喝上了勁頭,正鬧鬨鬨地拼著酒,見滄月和安琪兒出來,馬上有人出聲調侃:「喲,戰況很激烈嘛,進去這麼久了才出來,怎麼樣,尼諾,滋味不錯吧?」
滄月邪笑著點了點頭,屋裡響起一片喝彩聲和口哨聲。那些精靈少女們也裝出高舉的樣子掩著嘴嬌笑起來,滄月敏銳的眼神卻捕捉到了大多數精靈少女眼中的憂鬱和痛苦。
「可惜,我沒能力幫你們所有人……」滄月心裡嘆道。
卡隆衝滄月豎起了大拇指,拍了拍身旁剛剛進去的凱伊空出來的位置,示意滄月坐到他身邊來,滄月點了點頭,拉著安琪兒坐到了卡隆身邊,並且裝模作樣地將安琪兒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真羨慕你們年輕人啊,一次能撐這麼長時間,我就不行啦……」卡隆故作感慨地說,臉上滿是笑意。
滄月呵呵一笑,不輕不重地拍了記馬屁:「瞧您說的,大人您現在正處於人生中的黃金時期,寶刀又怎能輕易服老呢?」
卡隆很是受用地大笑起來,滄月覺得時機恰當,咳嗽了兩聲,運起鬥氣,把自己的臉逼上了兩片紅暈,就準備說他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