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妖皇也從不害怕殺人,只是非到必要時刻,妖皇不會使用極端手段。
格萊特看了席加一眼,對席加道:「席加,你來說。」
席加為難地看了羅蘭一眼,羅蘭拼命地給他使著眼色。
格萊特將一切都看在眼裡,沉聲道:「說實話,你應該知道,我有分辨真話和謊言的本事。」
席加無奈地嘆了口氣,「是的團長。
事情是這樣的,一個月前我和羅蘭完成了偵察任務,正準備和你們匯合的時候,碰到了這位……呃這位……」滄月道:「狄更斯。」
「謝謝。
我們碰到了這位狄更斯先生,當時羅蘭看上了一夥土匪,想將他們順手消滅為民除害,同時收繳他們的贓款作為我們團的活動經費。
可是這位狄更斯先生先出手了,當時他正被土匪打劫,但狄更斯先生的實力在土匪之上,當場震懾了土匪。
呃,狄更斯先生可能經濟有些困難,所以當場收繳了土匪搶來的贓款和一部分贓物。
而羅蘭認為狄更斯先生搶了她的生意,破壞了她為民除害的美好願望,同時把本來準備用於補貼我們團經費的贓款取走了,於是非常生氣……」席加絞盡腦汁地想著說詞,事實上他說的基本上全是事實,只不過在某種程度上把羅蘭想要進行的行動美化了,同時也沒給滄月太大難堪,至少,他沒說出「狄更斯先生打劫了土匪」這種話。
看席加實在說得太困難,滄月乾脆接過了話頭:「於是羅蘭就想攔下我,搶走被我先一步搶到的錢和東西。
她向我施放了三個法術,分別是風系的‘龍捲風刃’,電系的‘雷電術’和火系的‘火龍咆哮’,稍微懂一點魔法常識的人都知道,這三個魔法都是中級魔法,殺傷力非常大,如果我被其中任何一個魔法打到,都會當場死亡。
但不幸的是,我還有點本事,不但破掉了羅蘭的三個魔法,還用槍尖頂上了她的額頭,為了從我手下救出羅蘭,席加先生從藏身的地方跳了出來……嗯,席加先生你隱藏行蹤的本事相當不錯,你的職業是盜賊吧?然後我向席加索要了五十七個金幣,放了羅蘭一馬,席加先生,我說的可對嗎?」「嗯,是的,你說的一點沒錯,事實就是這樣的。」
席加沒辦法反駁,滄月說的都是大實話,而且連他的職業都猜對了。
「那麼,請問格萊特團長,貴團的羅蘭小姐想要殺死在下,然後從在下屍體上搶走我辛苦打劫土匪得來的錢,在下究竟應該奮起反擊呢,還是束手待斃?在戰勝羅蘭小姐之後,在下是不是應該得到戰勝者的戰利品呢?羅蘭小姐自己也說了,強者為尊,勝者為王,天經地義。」
滄月笑著,問格萊特,「至於調戲羅蘭小姐,呵呵,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羅蘭小姐著裝的習慣吧?當時她正站在我頭頂上的一根樹枝上面,我要和她說話,自然得仰起頭看她……難道說這是我的錯嗎?」羅蘭叫道:「不是那樣的,他是故意偷看我的,我從樹枝上摔下來以後,衣服給樹枝扯破了,露出胸部和腰,他不但不迴避,還看得津津有味……」眼見滄月輕描淡寫地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她的頭上,少女終於忍不住說話了,可惜的是,她現在已經慌不擇言,把不該說的全都說出來了。
羅蘭的嘴被她身後那個長得和她很相似的高個年輕人一把捂住,而那些圍觀的僱傭兵們全都異口同聲地說出一句:「哦——原來是這樣……」聲音非常曖昧,眼神意味深長。
羅蘭掙扎著還想說話,格萊道橫了羅蘭一眼,目光非常嚴厲,羅蘭頓時一陣心虛,靜了下來。
格萊特深深地看了滄月一眼,對滄月微微一躬身,「實在對不起,這件事情確實是羅蘭的錯,她起意殺你在先,你還能以莫大的胸懷留她一命,我代表全團上下感謝你的寬容。」
捂著羅蘭嘴的高個年輕人也對滄月鞠了一躬,「我是羅蘭的哥哥羅波,同樣地非常感謝你饒了我妹妹一命。
她年紀還小,不懂事,今天的無禮之處,請你不要往心裡去。」
滄月見格萊特和羅波是非分明,當然不好意思追究下去。
再說今天他的許多話對羅蘭明顯帶有侮辱成份,這點人家都沒計較了,他當然更不會計較什麼,當下非常大度地躬身還禮:「兩位言重了,其實這件事情雙方都有不對,既然兩位這麼說,在下當然不會計較。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們請繼續,在下先告辭。」
話說到這個份上,本來事情就已經完結了,滄月剛轉過身,準備大步開走,忽聽格萊特又叫道:「狄更斯先生,請等一下!」滄月心中一陣煩悶,耐著性子說了半天已經不合他的本性,現在既然已經把樑子揭開,格萊特還要嘰嘰歪歪,難不成是想要回席加那五十七個金幣不成?滄月猛地回頭,剛才還笑容可掬的臉變得如玄冰般冷漠,兩道冷電一般的目光射向格萊特,冷聲道:「又有什麼事情了?」格萊特被滄月的目光一照,頓覺整個人彷彿被滄月看了個通透,又似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全身冰涼,令他不由後退了一步。
雖然如此,但格萊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狄更斯先生,請不要誤會,我只是想問你,你可否有興趣加入我們傭兵團?」滄月一愕,他實在沒有想到格萊特竟然想招攬他,不過既然格萊特沒有惡意,滄月也就不好再用冷臉對著人家,當下飛快地變臉,笑容燦爛地道:「格萊特團長,不知道加入你們傭兵團有什麼好處?」格萊特不由感慨此人變臉比翻書還快,不過見滄月好像有加入的意向,也就來了精神:「加入我們傭兵團自然是有很大的好處了,不過在這裡說話不大方便,我們不如先坐下來,邊喝酒邊聽我給你說。」
滄月微笑著,瞥了羅蘭一眼:「有免費的酒喝我當然是很樂意的了,只不過不知道羅蘭小姐是不是樂意你們請我喝酒呢!」羅蘭嘴一撇,沒有說話。
格萊特哈哈大笑道:「羅蘭怎麼會不樂意呢?狄更斯先生,你的大度,羅蘭心裡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