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雙月傳奇第七八章聖彼德大會戰(二)從六月二十二日清晨開始,聯軍大軍陸續抵達聖彼德堡城下。
聖彼德堡城外的森林在聯軍工兵和民夫的努力下,不到半天時間就被清除得乾乾淨淨,一塊麵積廣大的平原戰場出現在聖彼德堡正門前。
聖彼德周邊的城鎮、鄉村等等但凡有人的地方通通被燒成了焦土,偌大的平原上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聖彼德堡。
雄偉的城堡佇立在平原之上,高高的箭塔上飄揚著火雲帝國的旗幟。
城堡下寬十公尺、深二十公尺的護城河將是攻城者所遇的第一道難關,護城河上的吊橋早已吊起,粗大的鋼索保證吊橋不會被輕易放下,就連魔法師也無法將其破壞。
聖彼德堡外城牆高二十五公尺,城牆輪廓呈橢圓形向外凸出,非但無法徒手攀爬,而且就算搭上雲梯也不易上去。
外圍全部用方形的石塊砌成,整體厚度達五公尺,城牆上可容九名步兵或是三名騎兵並行。
城牆上每隔十公尺就有一座高達六公尺共分三層的箭塔,箭塔也是全石制結構,可抵擋巨型投石機的連續三次轟擊。
箭塔內裝備的是可調整角度射擊的連擊弩,每層有五具連擊弩和一具專門用於破壞樓車和射殺敵方巨型攻擊性魔獸的重弩。
城牆上安裝著木製柵欄,柵欄上釘著鋒利的鐵製倒刺,就算敵軍的雲梯成攻搭上,敵人攻城部隊能達到柵欄處,也無法輕易翻越。
柵欄足可抵擋除投石機發射的巨石外大半的遠端攻擊,城牆上的弓箭手在柵攔的掩護下可以安心地朝外射擊。
城頭上更是遍佈各類重型防禦性器械:連擊弩、重弩、投石車、油鍋等等,這一切將會是所有攻城者的噩夢。
聯軍的先頭部隊配備著精良的裝備,敲打著長刀、盾牌、鐵槍、馬鞍,發出陣陣喧囂聲,一路耀武揚威地來到聖彼德堡城外三里處,最前面計程車兵叫囂了一陣子之後,才停下紮營。
接著,一支又一支的聯軍隊伍匯合進來,旌旗蔽日,蹄聲震天,三種顏色的制服和各色的凱甲如同一條五顏六色的龐大河流,如林的刺槍在夏日清晨燦爛的陽光下閃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在工兵和民夫的共同努力下,一座又一座的營寨憑空立起,瞭望臺、箭塔、拒鹿角(一種防止騎兵衝擊的木製柵欄)、絆馬索、濠溝等充滿了整個平原。
連綿不絕的營帳長足有四十多公里,寬有二十多公里,到處都是囂喧的馬聲,和聯軍士兵張狂的大笑呼喝聲。
當第一批敵軍出現時,聖彼德堡內的火雲軍民就已經進入了緊急備戰狀態。
無數的步兵吵鬧而又有序地登上城樓,弓箭兵各就各位,騎兵跨上了戰馬,自願參與守城的平民和貴族的私兵們也都拿上了武器,更多的民夫一刻不停地往城樓上運送著石塊、箭矢、燃油,無比寶貴的魔法師在騎士的守護下攀上城樓,進入城樓上的箭塔裡,隨時準備張開魔法盾抵擋敵軍魔法師的轟擊。
聖羅蘭堡總揮指官白虎上將路易以及第三軍團軍團長魔虎上將德爾、第五軍團軍團長黑虎上將奇拉維特在一隊騎士的護衛下上了城樓,三名上將面無表情地看著遠處的敵軍。
敵軍的人數是如此地眾多,遮天蔽日的旌旗有如亂雲,如林的刺槍就像鋼鐵海洋,人們目光所及,都是一片頭盔上飛揚的飄帶和攢動的人頭,盔甲和武器的反光深深刺痛了三名上將的眼睛。
「這就是超過七十萬大軍擺出來的陣勢嗎?」路易喃喃地道。
他從軍三十五年,從一名下級士官做到現在這個軍隊高官中最頂級的位置,一生經歷的戰陣不可謂不多,但也從未經歷過像眼前這樣規模的大會戰,儘管此戰勝負難料,但軍人天生的本能還是讓他熱血沸騰。
年過五十的老將軍路易豪氣頓生,他指著城下的鋼鐵海洋,豪笑道:「這裡,就是侵略者和叛國者的葬身之地!」魔虎上將德爾花白的頭髮在晨風中飛舞,他一言不發地看著極盡囂張之態的敵軍,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縷殘酷的微笑,眼神中是一種極度嗜血的冷酷光芒。
黑虎上將奇拉維頓粗豪的笑聲也在城頭上響了起來,他運足中氣,將聲音傳到四面八方:「此戰,我軍必勝!」三名上將鎮定自若的笑容和鼓舞人心的話語極大地激勵了火雲士兵計程車氣,被敵軍的陣容震驚的火雲士兵們馬上恢復了鎮定,他們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大叫起來:「必勝!必勝!必勝!」震天的呼喊傳到了聯軍陣營中,站在中軍帳前觀察著聖彼德堡的聯軍總司令亞歷山大若有若無地微笑了一下,在幾十個高階軍官的簇擁下走進了中軍帳中。
眾高階軍官依座次坐定之後,總司令亞歷山大說話了:「諸君剛才聽到了,聖彼德堡裡的敵軍士氣很高啊!我記得聖彼德堡以前沒有這麼變態的防禦設施的,但是今天看到的好像跟我的記憶中完全不一樣了,聖彼德堡已經變成了一座恐怖的防禦機器,想要將它攻克,一味蠻幹是不可行的。
所以,我想聽聽諸君的意見。」
亞歷山地說得沒錯,聖彼德堡雖然是個省級行政中心和軍事要塞,但它畢竟處於帝國腹地,自火雲帝國建成聖羅蘭堡以來,聖羅蘭堡就從未被攻克過,因此聖彼德雖然地理位置也極為重要,但論起受重視程度,遠不及聖羅蘭堡。
但當聖羅蘭堡被攻克之後,聖彼德堡一躍成為火雲帝國最具戰略價值的軍事要塞,火雲帝國幾個月來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來加強聖彼德堡的城防建設,現在的聖彼德堡雖然還是不如聖羅蘭堡那樣變態地堅固,但也已經相當恐怖了。
亞歷山大深知白虎上將等三個與他並列五虎上將的老戰友的本事,有他們和他們的直屬軍團駐守的聖彼德堡,論起恐怖程度,只怕不下於當年由藍斯諾鎮守的聖羅蘭堡。
要攻克聖彼德堡,僅憑這七十多萬大軍恐怕是遠遠不夠的。
參與此次會戰的聯軍軍官大半不是無能之輩,多少都有些真材實料,聽了亞歷山大的話後,都陷入了沉思中。
但是軍隊之中歷來不乏毫無本事僅憑關係和地位混上高階軍職的白痴,見大部分將領在沉思,便急不可耐地跳出來發表高論了。
「元帥大人,依下官之見,我軍人數超過七十多萬,而敵方才二十萬軍隊,咱們一人吐一口口水也將他們淹死了,何必想什麼對策,直接點齊人馬殺過去不就行了?」這是納斯達帝國一個掛著少將軍銜的年輕將領說的話,他的爵位是伯爵,家族在西俄公國中很有點影響力。
「那好啊,撒加少將大人,您就帶著您直屬的一個師去城堡下吐口水吧,相信以您的能力,應該可以把整座聖彼德堡淹沒的。」
亞歷山大的參謀官毫不留情地諷刺道,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恥笑。
「你……」撒加漲紅了臉,剛想站起來發點脾氣時就被他的上司,西俄帝國的一箇中將用白眼瞪了回去。
「這樣吧,撒加少將,您明天就帶著您的部隊作為第一波攻城的主力吧,相信憑您的勇敢,一定可以一舉拿下聖彼德堡。」
那參謀官又出了個好主意。
撒加雖然白痴,但他也知道要讓他打頭陣的話,他那一個師的一萬人能不能有一個活著回來就是個問題,當下坐回原位,低著頭不吭聲,獨自生起悶起來。
「撒加少將,您不說話就當您答應了,明天您的部隊將是第一個攻城的部隊,您的勇敢和忠誠必將得到獎勵。」
參謀官毒得很,擺明了不放過撒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