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我這人向來都是恩怨分明的。」
見兩人針尖對上了麥芒,狄更斯卻只在一旁笑看風雲,根本沒有出面制止的意思。
艾薇兒不由奇怪地問:「你怎麼不去阻止他們?萬一他們吵上了火,打起來的話怎麼辦?」狄更斯笑道:「他們不會打起來的,這我清楚的很。
以斯達爾的力量,要想逼憶名出手,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斯達爾比現在強上十倍,我想憶名才會稍微認真地把他當作一個對手看待。」
艾薇兒有些驚異地道:「強上十倍?那豈不是十個龍騎士?十個龍騎士才能讓憶名稍微認真地對待?」狄更斯道:「不能這麼算,十倍龍騎士的力量並不是簡單的數字疊加,這麼說吧,如果一個擁有十倍龍騎士力量的人和龍騎士打的話,就相當於一個強壯的成年人和一個七歲的小孩子打,事實上,十個七歲的小孩子都打不過一個強壯的成年人,也就是說,十個龍騎士也打不過一個擁有十倍龍騎士力量的人。
如果非要換成數字的話,我想,一百個也許勉強及格。」
艾薇兒不敢相信地道:「一百個龍騎士才能讓憶名認真?不可能吧,他還這麼年輕……」狄更斯道:「如果我估計得沒錯,憶名的力量在這個大陸上是最強的,就連大陸第一高手雷雲兒,就連炎月和滄月兩個人,都比不上他。」
狄更斯這話的確沒錯,憶名得天獨厚,血統獨一無二,二十六歲的年紀就有了妖皇巔峰時期的七成實力,如果僅算力量的話,已恢復百分之六十屍王實力的炎月都比不上他。
當然,如果炎月和憶名對打的話,勝負卻不一定,炎月是絕對的速度,在速度上有無敵優勢,而且擁有數千年的戰鬥經驗,在戰鬥技巧方面是憶名拍馬也趕不上的。
兩人說話間,斯達爾和憶名的鬥嘴已經告一段落,而懷特公爵一家人還在聽炎月訴說著離開帝都後的經歷。
其實炎月的經歷並沒有什麼好說的,有許多事情都不適合讓二老和大衛知道,如此省略下來,可敘述的極少,畢竟他離開之後,大部分時間是在暴虐之洋和空間隧道中渡過的。
但是炎月為了把這個謊扯圓,不得不編造了大段暴虐之洋歷險的故事,並將自己實力飛速提升,且學會了隨意變幻自己的容貌這本事全都歸功於暴虐之洋中的修煉和奇遇。
炎月講故事確有天賦,一段杜撰的故事編得精彩生動之極,令二老和大衛聽得如痴如醉。
炎月講話聲音極大,這自然是讓黃思秦、秦夢、憶名及狄更斯聽的,以免日後二老問起這些事來,眾人的口供不一致。
這一說直說了有兩個多小時,天都已經快黑了,家裡的僕人已經準備好了晚飯,早已端上了桌子,只是見眾人都說得高興,沒人進花園來叫眾人開飯罷了。
而炎月已經完全把等在門外的妖王戰隊和小雅、齊鎮東、付險峰、老森五人組忘得乾乾淨淨,一行近千人在懷特公爵府門前從下午四點多等到晚上快七點,都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老森五人組不像妖王戰隊那麼守紀律,早就坐到門口的石階上,懶洋洋地聊起了天。
齊鎮東和付險峰兩個老而不尊的殭屍則坐在馬路牙子上,對著過往的美女大吹口哨,引來白眼無數。
本來近千人站在公爵府前十分引人注目,巡邏的城防軍數次想要過來問個清楚,但看到由天妖戰隊扮成的那五百多衣甲鮮明,隊形嚴整,騎在馬上一動不動的騎士之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個公爵府門前擺五百多個騎士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今時不同往日,火雲帝國遭受外敵內患,誰也不敢保證帝都之中沒有敵人的刺客,但凡地位高的貴族、軍官都加強了保衛力量,最誇張模里西斯王爵每次出行,即使只從家門到鄰居家串門,還帶一千士兵呢!齊鎮東和付險峰正極度無聊地吹著口哨,忽見對面街頭昏黃的路燈下出現了一個長長的影子,從這影子的曲線看來,應該是一名女子。
齊鎮東馬上來了精神:「老付,你看那邊那個影子,曲線好得不得了,敢不敢和我打賭,這次過來的一定是一個萬中無一的美女!」付險峰瞥了那影子一眼:「賭啊,為什麼不賭,我賭來的是個痴肥的肥婆,只是因為被路燈拖長了影子,才顯得這麼纖細。」
「好,賭什麼?」「嗯,就賭誰輸了誰當著夢的面叫她一聲老巫婆吧。」
「不許反悔,你就等著被夢放火燒吧!」齊鎮東一臉得意地道,他對自己的眼力相當有自信。
影子的主人漸漸由黑暗中走進了路燈的光芒之下,她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憑著超卓的眼力,齊鎮東和付險峰同時看清了那人的身材容貌。
齊鎮東頓時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老付,你輸了!」付險峰長嘆一口氣:「唉,輸了,我認栽……」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有著水藍色齊腰長髮,身著淺綠色上衣,墨綠色長裙,晶瑩如玉的脂手裡握著一根五十公分長,拇指粗細,頂端鑲嵌著深藍色魔法石的魔法杖的美麗少女。
僅僅是遠觀,齊鎮東和付險峰就同時心生感慨,這少女的美是用言語無法形容的,就像藝術之神在人間創作的最完美的藝術品,而她那高貴典雅的氣質更是如同不落塵俗的女神,讓人一見之下,只心生欣賞讚美之情,絕無半分猥褻之意。
那少女一直向著懷特公爵府走來,待她走到離齊鎮東和付險峰只有十公尺左右的距離時,兩人在黑夜中視物有如白晝的目力更加清晰地觀察到了少女的身材。
著裝得體的淺綠上衣和墨綠色長裙將她傲人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左手輕巧地擺動著,右手雪白的手腕上繫著一條細細的紅繩,經繩上串著一個小巧的金色鈴鐺,走動間發出陣陣清晰悅耳的脆響。
齊鎮東不由驚歎一聲,神魂出竅地道:「天哪,這個女孩,簡直就是神造出來逼那些長相平庸的女子跳樓用的……」付險峰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和她比起來,夢雖然不比她差多少,但兩人的氣質……唉,夢的確可以算是老巫婆了,老齊,賭約我會履行的。」
兩隻老殭屍在這邊自言自語時,少女已經走到了兩人的面前。
她好奇地看著兩個坐在馬路牙子上一臉痴呆的中年人,用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問道:「你們,是來見懷特公爵大人的嗎?」她見到懷特公爵府門口守著這麼多人,其他人都站著,只有齊鎮東他們兩個以及另外三男兩女坐著,而且從服飾上看來頗為華貴以為他們的地位較高,也許是來求見懷特公爵的也不一定,所以有此一問。
她哪裡知道,齊鎮東、付險峰以及老森五人是最不守紀律的,而他們的衣服則是搶來的貴族服飾,自然華貴精美了。
齊鎮東呆呆地看著少女,道:「是啊,我們等著見懷特公爵大人,可是等了兩個多小時,一直沒見到大人啊!」付險峰也呆呆地道:「小姐啊,你就行行好,把我們也帶進去吧!這些兵,都是跟著我們來的,他們好可憐的,在馬上坐了兩個多小時,馬鞍多硬啊……你看看他們,都坐成羅圈腿了……」少女不由「撲哧」一笑,「哪有你們說的這麼慘啊,做騎士的,三天三夜不下馬都可以呢!對了,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我進去幫你們通報一聲,看懷特公爵大人有沒有空見你們。」
「謝謝你啊小姐,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啊!」齊鎮東感激涕零,「小人名叫大衛貝克漢姆,他叫邁克爾喬丹……」上當受騙的少女帶著真誠甜美的微笑,在兩人的感激聲中步履輕盈地走進了懷特公爵府。
公爵府門口的門衛見到少女,立刻笑得像臉上塗了蜂蜜,殷勤萬分地將少女迎了進去。
「不公平啊……」齊鎮東滿臉鬱悶地道,「美女就是佔便宜。」
「這是區別待遇,這是歧視,地球上幾千年都沒改變的現實,你以為在這裡會有改觀?」付險峰不屑一顧地說著,看著少女的背影目不轉睛。
少女走進懷特公爵府,得知懷特公爵一家子還在花園裡之後,輕車熟路地向花園方向走去,看樣子她對這裡的環境已經很熟悉了。
在走近花園之後,少女已經可以隱約地看到花園中的人影了。
天色已晚,花園四周已經亮起了照明魔法石的光芒,與少女預想中的不同,花園中的人數似乎多應該在場的人數多了幾個。
少女越走越近,已經有幾個人發現她的到來了,全都含笑看著她。
那幾個人少女自然是認識的,她隱隱覺得他們今天的眼神有些不一樣,特別是自己的哥哥,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奇怪的很。
終於,她看清了花園中的所有人,除了幾個背對著她的人她看不清相貌外,其他的人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感到自己的心怦怦地越跳越快,她看到了一個背影,一個她朝思暮想,在夢中見過千百回的背影。
那一頭飄逸的紅髮,如火焰般赤紅耀眼。
他的人也正如他的頭髮一樣耀眼,他的心也正如他火焰般熱情。
雖然和他只有數面之緣,可是他的音容笑貌,他的一舉一動已經深深地印進了她的心底,而他臨走前留給她的那個背影,那個義無返顧,雖略顯單薄卻氣宇軒昂的背影,徹底打碎了她的心防,永遠地進駐了她的心湖。
現在她看到的背影是他嗎?一定是他,不會錯的,在夢中見了千百回的背影,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
剎那間,旁人的身影在她眼中變得不復存在,她所有的心神都系在了那個熟悉的背影身上,她所有的目光都被那頭火紅色的長髮吸引。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背影,她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敲擊在腳步聲中,那種節奏,令她覺得無比奇妙。
而在這時,那個背影的主人,忽然像感覺到了什麼似的,轉過頭來,望向了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頓,空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不復存在,整個時空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她望著他,他望著她。
他的眼神突然變了,變得深邃幽遠悲哀甜蜜興奮傷感……無數種複雜的情感糾纏在一起,化成他現在的眼神。
她的眼神也變了,她的目光化作兩道彷彿可以穿透一切的極光,深深地投入他的雙眼之中,透過他的雙眼,她看到了他的心靈。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靈啊!跨越了時間與空間,嚐盡了艱辛與思念,在苦難中尋找未來,一顆強勁地,永不言敗,永不更改的心靈,在向她傾訴著無數年來的無奈,以及苦盡甘來之後的欣喜。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述的感覺,她在他的眼中,彷彿看到了月色下遍地盛開的紫色鈴蘭,少男少女在遍地飄香的月光樹下訂下誓言,少女用溫暖善良的心融化少男心中的堅冰,少男的勇氣和力量只為少女而存在。
滄海桑田,時空變幻,山盟海誓會隨著時間而淡化,絕世容顏會隨著時間而衰老,蓋世英雄會被歷史的長河所淹沒,世間萬物,唯一不變的,只有那經時間的考驗之後,依然閃爍著鑽石般清澈光澤愛情。
「無論滄桑如何變幻,唯一不變的,就是我愛你的心!」少女的心靈陡然驚醒,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進腦海,剎那間頭腦一片清明,英武不凡的將軍騎著戰馬向她行來,不知不覺間淚已滿面,在銀色的月光下閃著耀耀清輝。
醒了,明白了,歸來了。
少女輕啟朱唇,一句醞醇了無數年的呼喚輕輕出口:「炎月……」蕩氣迴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