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屍王的靈魂未甦醒之前,作為貴族養子的炎月一直保持著貴族公子彬彬有禮的一面,身為魔法師的他,從未在世人面前顯露過半分狂態,可是現在,當有人質疑他的權威時,屍王那如燃盡一切的烈焰般的囂狂又展現出來。
咄咄逼人一的話語,壓倒一切的氣勢,這都令斯達爾等從未見過炎月這一面的人深深震驚。
而黃思秦、秦夢等暗血軍團諸人以及妖王戰隊三個隊長、憶名、小雅、狄更斯甚至小鈴兒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這才是屍王的本來面目,如烈焰一般的狂,目空一切的氣勢,才是縱橫三界,唯我獨尊的屍王的真性情!有幸參加這次晚宴的老森五人組在見識到了屍王的真面目和真性情之後,對他們偶像的崇拜更上一層樓。
阿玫更是兩眼放光地看著屍王,發誓要把屍王據為己有,完全忽略了他身旁的小鈴兒。
正面承受炎月狂如烈焰的氣勢的斯達爾,已經被炎月的氣勢徹底壓制住了。
他看著炎月,就如同看著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而炎月微向前傾的身姿,更給了他一種火山將傾的危險感覺。
他這才明白,原來在炎月眼中,他真的不值一提,原來炎月真的可以隨時將他挫骨揚灰。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斯達爾額頭滾落,他卻沒辦法去擦,事實上,他現的狀態,全身就像被無窮無盡的壓力制住了,連動一下手指都難。
看著兄長臉色蒼白,汗流夾背的樣子,鈴很是不忍地碰了炎月一下,炎月心中微嘆一口氣,他本來準備一舉擊潰斯達爾的精神,讓斯達爾變成一個廢物,但現在他知道,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對斯達爾下手的了。
雖然鈴已經恢復了前世的記憶,但並不代表她就可以放棄今生的親情,就好像他炎月無法拋棄藍斯諾之子這個身份一樣。
炎月擺了擺手,全面壓制著斯達爾的氣勢消失一空,「斯達爾,不要和我爭了,你是個優秀的軍人,是可以讓帝國為你驕傲的將軍,可是,你選錯了效忠的物件。
我不強求你能幫我,但是,我也不希望你拖我的後腿。」
斯達爾冷哼一聲,雖然心中對炎月仍有餘悸,但軍人的驕傲令他仍是不假辭色地道:「布拉迪,你的力量是很強,我承認我比不過你,但是你別忘了,當今大陸第一高手是誰!你想殺太上皇和大星使,只怕你辦不到!我斯達爾以後不再是你的朋友,帝都三少從此缺你一人,告辭!阿諾德,鈴,我們走!」斯達爾說完這句話,向狄更斯和鈴使了個眼色。
但是當他看到狄更斯面含微笑地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呷著紅酒,而鈴坐在炎月身旁,一隻手拉著炎月的衣角,憂慮地看著他時,他的一顆心忽然變得冰涼。
「斯達爾啊,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帝都三少缺的人可不是我啊……」炎月搖頭嘆息:「至於小鈴兒,你認為她現在還會跟你走嗎?她是你的妹妹不假,可是她在無數年前,就已經是我的愛人了。
我曾經發過誓,在小鈴兒回到我的身旁之後,任何人也別想把她再次帶走,就算是神也不可以。
斯達爾,有些事情說了你也不明白,何必這麼固執呢?」斯達爾氣得臉色鐵青,他恨恨地哼了一聲:「好,阿諾德,沒想到你竟然會和布拉迪同流合汙,枉你還是禁衛軍的總統領,你這樣做,對得起帝陛下和雲殿下嗎?」狄更斯微笑著道:「斯達爾,我想你可能搞錯了。
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會對帝國效忠,更別提雷帝和雷雲兒了。
或許這樣說你更明白,我從來就沒對任何人效忠過,包括炎月,我這個人,一向只為自己效忠。
嗯,有的時候,我會為友情效忠,聽清楚了,是友情,真正的友情,而不是任何一個朋友。
很可惜的是,斯達爾,我們之間雖然存在友情,但我們的友情和炎月大哥以及他的弟弟滄月比起來,還是太薄弱了……」斯達爾渾身顫抖地指著狄更斯:「好,好,好,阿諾德,算我看錯你了!鈴,難道你也要背叛帝國嗎?難道你為了布拉迪,連帝國和菲裡克斯家族也可以背叛嗎?」鈴站了起來,有些慌亂地說道:「哥哥,對不起,可是……有許多事情真的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如果你知道我的秘密的話,你就會明白,我並沒有背叛帝國,因為我和阿諾德一樣,從未對帝國效忠過。
我更沒有背叛菲裡克斯家族,就算炎月將來要毀掉這個帝國,我也可以保證菲裡克斯家族不會有一個人受到傷害……」「你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些什麼!你們都把我當成傻瓜是不是?」斯達爾大叫起來,「公爵大人,大衛,你們呢?難道你們也想幫著布拉迪,眼睜睜地看著他背叛帝國?」看著眾人爭吵了這麼一陣,懷特公爵已經漸漸理清了脈絡,他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長嘆道:「我老了,人一老,就特別重親情。
唉,布拉迪是藍炎月,藍炎月是藍斯諾的兒子,炎月沒有背叛帝國,是帝國先傷害了他。
如果我是炎月,我也不會為這樣一個帝國賣命的。
我有兩個兒子,我不想讓任何一個兒子受到傷害。
如果我的兒子想做些什麼,我這個做父親的,除了給他最大的支援,還能怎麼樣呢?難道要我親手把兒子綁了,送到帝君面前去邀功?我真的做不到。
斯達爾,你不是個刻板的騎士教條主義者,我又何嘗是個愚忠的老傢伙呢?如果炎月想把天捅個窟窿,我只會幫他搭個能夠著天的梯子,如果他想把地砸成碎片,我只會幫他找個足夠大的鐵錘。
我這麼說,你們能明白嗎?」在這一刻,懷特公爵終於下定了決心,支援他的兒子。
懷特夫人看了懷特公爵一眼,目光中盡是肯定。
而大衛則想都不想就說:「我聽父親和大哥的。」
斯達爾聞言慘笑道:「好,你們沒一個忠誠的,你們這些人,帝國白信任你們,白養活你們了!我治不了你們,不代表沒人能治你們!你們就等著吧,我會把這件事稟報給帝陛下和雲殿下的,你們別想輕易傷害太上皇和大星使!」斯達爾說罷轉身便走,炎月見狀,叫聲:「狄更斯!」狄更斯微微一笑:「是的,大哥。」
右手屈中指一彈,一道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激射而出,射向斯達爾後背。
斯達爾反應奇快,聽到腦後風聲響動,馬上側身閃避,同時身上冒出火紅色的鬥氣火焰,一件火紅的鬥氣盔甲已隱然成形。
可是狄更斯已經將他的反應都計算在內了,在斯達爾閃避的同時,那道空氣波紋奇妙地一個轉折,不偏不倚地擊中了斯達爾後背。
空氣波紋毫無阻滯地穿透了斯達爾那已經半完成的鬥氣盔甲,打在他後心上,斯達爾的身體連同衣服剎那間變成灰白,身上的鬥氣火焰消失一空,緩緩軟倒在地。
「哥哥!」不清楚狄更斯實力的鈴見狀驚呼一聲,跑到斯達爾身旁,一邊檢視他的傷勢一邊吟唱起回覆咒語。
狄更斯道:「不必擔心,我那一指沒有任體何傷害性,只是個麻痺和昏睡的複合魔法彈罷了,只需要二十四個小時,他就會自動醒來。
嗯,想不到斯達爾的實力又有所進步了,已經可以完成一半的鬥氣盔甲了,如果他能和我們一道,該多好啊!」炎月命幾個守在餐廳外的妖王進來將斯達爾抬到客房休息,又安慰了鈴幾句後,看了看偌大的餐桌上的眾人一眼,道:「明天上午八點,從正門,攻打火雲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