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虛軟,走兩步就快要跌倒了,只用胳膊扶著牆,扶著門,動作狼狽又難看的衝出了屋子。
她衝到院子裡水泥砌成的洗手池前,手抖著,試了好幾次才將水龍頭開啟,來自地下的冰涼井水,順著水龍頭便噴了出來。
她雙手捧起水,不住的往自己嘴中喂,將口中的白.灼與腥甜沖刷掉
。
「嗚嗚嗚嗚……」她手抖著,不斷的喂水,便漱口邊哭。
眼淚、鼻涕、水和口中的白灼都混合在了一起,看起來那麼狼狽。
她哭的那麼兇,那麼用力,水不斷地從她嘴中瀉下,便漱口,又一邊乾嘔,要將剛才吞進去的白.灼也吐出來似的。
「咳咳咳咳!咳!嘔——!咳咳咳——!」哭的岔了氣,喂進嘴裡的水一下子嗆到了喉嚨,立即劇烈的咳嗽起來。
寧婉咳得臉都漲紅了,眼淚流的更兇,整個人癱軟的攀著水池,隨時都要摔倒在地上似的。
蕭雲卿聽到屋外的哭聲,哭的那麼可憐無助,哭到了他的心坎兒裡,哭聲夾雜著痛苦的咳嗽聲,把他的心刺得生疼。
蕭雲卿臉色微變,立即衝出了屋子。
只是,在距離寧婉一步的距離,僵硬的停住了腳步,看著寧婉那小小的身子趴在水池上,又咳又哭。
眼淚和鼻涕還有口水都混合在一起,吐在水池裡,模樣醜的要命,可蕭雲卿就怎麼都嫌棄不起來,心疼的只想把她的小臉給擦乾淨。
他後悔了,看著這麼難受的寧婉,他真後悔剛才的衝動。
這是他的娃娃,是他從她七歲時就開始守護,好好地疼著的娃娃,別人捏一下她的皮膚,他都心疼得要命,怎麼剛才自己就能對她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
氣過之後,就是滿滿的心疼,滿滿的自責。
想到她痛苦的小臉,他的表情也跟著痛了起來。
「娃娃。」蕭雲卿叫道,抬腳,想要邁出一步,走到她的身旁。
「滾!」寧婉突然怒吼,轉頭恨恨的看著他,「你走!走開!不許你過來!嗚嗚嗚!壞蛋!你怎麼能……滾開!你滾!我不想看到你,不想再看到你!走開……不許碰我……走開……嗚嗚嗚嗚……你怎麼能……嗚嗚嗚……我好難受……你看不到我難受嗎?混蛋!嗚嗚嗚嗚……」
她哭的蹲下了身子,一屁.股坐到被太陽烤的烘燙的水泥地面上,雙臂環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蕭雲卿竟真的不再向前一步,隨著她的一吼,硬生生的停了動作,右腳還抬在地面之上。
半晌,才慢慢的收回。
袁野帶著兩名手下緊跟著跑了出來,驚訝的看著坐在地上哭的寧婉。
「蕭少。」袁野叫道。
「看好了她!」蕭雲卿說道,便轉身走出了院子。
……
……
寧婉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蕭雲卿下午說過那句話,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不知道是不是不回來了。
她沒想過要逃,袁野三個人在這裡守著,她根本就跑不了。
跑了,給佟品枝和許佑惹上麻煩怎麼辦?
許是因為有袁野等人在,佟品枝也沒有偷偷地來她房間,趁她睡覺看她。
就連許佑放學,見到她也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呼——!」寧婉深深地嘆出一口氣,耳邊忽然傳來開門的「吱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