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身子猛然一跳,卻沒有轉頭。
她不敢看蕭雲卿!
握著u盤的手抖得厲害,牙齒死死地咬著唇瓣。
羅毅看到她這樣,嘲諷的扯了下唇。
「你們都撤了吧!」蕭雲卿低聲說。
「蕭少!」羅毅立刻叫道,目光還瞥了眼寧婉的左手。
「都撤了!這是我們倆的事情!」蕭雲卿語氣加重了幾分。
「是!」羅毅點頭,跟保鏢使了個眼色,帶著他們一起撤出書房。
當房間內只剩下她和蕭雲卿兩個人時,寧婉難受的看向蕭雲卿。
她現在真怕看到蕭雲卿的臉,她怕看到他臉上的失望。
當目光接觸到他面容的一剎那,寧婉身子猛然一顫,險些叫出聲來,就連手中的u盤也差點被丟到地上。
蕭雲卿紅著眼,死死地盯著她,眼裡寫著無盡的憤怒與失望。
額前的一絲髮落在眉心,看著有些零落,顯然他往回趕的太過倉促。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她面前,身體像是積蓄了數不清的怒氣。
蕭雲卿雙唇緊抿著,下巴用力的繃住,明朗的線條變得更加銳利。
「為了凌墨遠?」他輕聲問,聲音沙啞的像是含了一塊砂紙。
每次說話的時候,砂紙就在他的喉嚨裡摩擦,讓他的聲音嘶啞的厲害。
「我以為,你說你跟他沒關係了,會試著接受我。」他輕聲說,「這幾天我開心的不行,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感覺,可是又不太一樣。」
「我小心翼翼的,就怕說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惹得你不開心。所以在開心的同時,我也是誠惶誠恐的。我恨不得鑽進你的心裡看看,你的心裡在想些什麼,這樣我就可以避免惹你不開心。」
寧婉顫的更厲害,一直隱忍的淚在眼眶裡打轉,漸漸地模糊了雙眼。
「可是我還是失敗了,我以為我多少有些懂你。」蕭雲卿輕聲說,「你說不喜歡我逼你,所以我試著考慮你的感受,你不喜歡的事情,我就不做。你不想跟我一起去見你哥,我也不去。」
「你說想要自己的人生,抱歉,你自己選擇的人生,我給不了你了。可是我在努力,讓你的人生中有我的同時,也依舊是快樂的。即使你的人生中有我,我也努力給你多樣的選擇,只希望你開心。」
「你說你要跟凌墨遠徹底了斷,我信了,開心的像個傻子一樣,每次想到你說,你要試著接受我這話,我就會開心的傻樂。」
「開會的時候,冷不丁的笑出來。看檔案的時候,也會看著看著就笑了,這段時間,我表現得一直像個傻子!」
「昨天,我看到你手上沒了凌墨遠送你的戒指,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開心嗎?我開心,卻又不敢表現出來,我怕你會生氣。我還怕,這一切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你摘下戒指也不代表什麼。」
「可我還是很高興,即使這只是你很簡單的一個舉動,我卻覺得,朝你走近了一大步。我看到你的手上只戴著我們的婚戒,看上去那麼漂亮,就好像……就好像我們就像所有的夫妻一樣,你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
「呵!」他自嘲的輕笑,「可沒想到,除去戒指並不代表什麼,你戴著婚戒,也不代表什麼。你說得對,一枚小小的戒指,怎麼可能套牢一個人的心?」
「我沒想到,我所做的努力,終究還是抵不過凌墨遠的一句話。」蕭雲卿搖頭道,聲音裡帶著無盡的自嘲與悲傷。
寧婉的眼淚終於流下來,她張著嘴,雙唇不住的顫抖,無聲的哭著。
蕭雲卿越說,她哭的越兇。
最後,眼淚順著她的嘴角,全都流進了口中。
她從不知道眼淚竟是這麼鹹澀,苦的把心都給浸透了。
「你是為了幫他救褚含玉吧?」蕭雲卿平靜的說。
可越是平靜,寧婉聽著就越是心痛。
她寧願他失望的對她吼,用力的罵她,也不想他這樣自己忍著。
看到他這樣拼命隱忍,愈發平靜地模樣,她的心竟是止不住的抽痛,從未有過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