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一柄松木拂塵,頷下五縷長鬚,大袖翩翩,一副仙風道骨之象,遊走在大街之象。
令聞仲愕然的是,許是他這身賣相太好,在他行走在大街上,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就陸續有十三個凡人前來請卦。
算卦不過是玄門中的小術,聞仲自然也會,只是他不欲沾染因果,只是笑著婉拒,只得讓這些前來請卦之人乘興而來,失望而回。
聞仲辭別請卦的眾人後,一路前行,走了大約半刻鐘的時間,一座氣勢恢宏的酒樓出現在他眼前。那酒樓的硃紅大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大字「飛雲樓」
聞仲看著眼前的酒樓,心中不禁暗笑道:「就連一個酒樓連名字都起的這般不凡,老夫倒是要進去瞧瞧,想自己在天庭無數年,一直甚少下界,也不知有多久未沾染過俗世的酒水,想起來,上一次喝酒那還是自己在殷商做太師之時的事。」
懷著緬懷的心情,聞仲抬步走入酒樓,微微打量一番酒樓中的情景,大殿中的裝修頗為清雅,此時距離午時尚有一些時辰,並未有幾人吃酒,大堂中只有三兩個人,頗有些冷清。
聞仲方一進來,立時便有一個店小二熱情的迎了上來:「呦!道爺,您裡邊請,可是一位?打尖還是住店?」
聞仲手捻長鬚,輕笑道:「無量天尊,小二,貧道只是路過此處,在此小憩,你去端些素齋來,再來幾壇你這裡最好的酒!速速去辦!」抬手取出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銀子,足有十兩重:「這些銀子可夠酒錢?若有剩餘,就盡數賞與你了!」
店小二聞言大喜,利索的接過銀子,躬身往前一引,非常狗腿的道:「是道爺,您這邊請,這便靠窗的位子乃是小店最好的位子,您請坐好,酒菜馬上就到!」
引聞仲坐下後,麻利的用身上的汗巾擦了擦桌子,又給聞仲斟好茶後,這才小跑著跑到後面廚房,為聞仲安排酒菜去了。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也可能是此時人少的緣故,不過片刻,小二麻利的上了五個素菜,又搬來三壇烈酒,為聞仲斟好酒後,這才下去。
聞仲從桌上抱起一罈烈酒,送至身前輕輕一聞,一股濃烈的酒香傳入腦海之中,他乃金仙修為,這區區酒香雖然香醇,卻還不放在他的眼中。
當下豪爽一笑,一手將罈子舉起,送至嘴邊,酒罈傾斜,大口喝著裡面的烈酒,不過片刻,一罈足有三斤裝的烈酒盡數進了他的肚子。
聞仲衣袖擦了擦嘴角的酒水,哈哈大笑:「好酒!」
若說好酒,這些俗世之酒還真不放在聞仲的眼中,想昔日他在天庭中,乃是雷部之首,九天應元雷神普化天尊,什麼樣的瓊漿玉液沒喝過,就是其中最差的也足以勝過眼前的烈酒數萬倍,此時讚歎此酒,不過是緬懷過去罷了。
除了第一罈酒,生下的兩壇聞仲都是斟到碗裡,一碗一碗的喝,一邊喝酒,一邊吃著爽口的素齋,當屬人間一大美事。
就在聞仲喝酒吃菜逍遙悠哉之際,忽然一陣雜亂的吵鬧之聲傳入他的耳中,其中還夾雜著聲聲怒罵:「哪來的小咋種,還不給老子滾出去,若是汙了店中諸位客人的食慾,你賠的起麼!」隨後,又傳來了幾聲孩童的低沉的痛哼和辱罵聲。
聞仲心中一動,不禁轉身往店門處望去,只見大堂〖中〗央,幾個店小二正在朝著一個八九歲的小乞丐拳打腳踢,口中還在不停的怒罵,喝叫。
從他們的怒罵聲中,聞仲隱隱瞭解道,似是這小乞丐想來酒樓裡面乞討,卻被勢利刻bó的店小二們攔住,不但不允許他進店乞討,還汙衊這乞兒偷了他們的東西,行動間,竟是要將這個八九歲的男童生生打死。
聞仲為人耿直,那裡會允許這等事情在他眼前發生,當下快步走到大堂中,怒聲喝道:「住手!」聲音如同奔雷狂嘯,滾滾不絕,竟然將眾人震懾當場。
一眾店小二沒料到聞仲會突然怒吼出聲,猝不及防之下,登時被嚇了一跳,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那個正在爆頭捱打的小乞丐忽然睜開緊閉的雙眼,好似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般,趁著一眾店小二失神之際,左閃右避,腳步蹣跚的跑的聞仲身前跪下,純真卻不失堅定的雙眼直直的看著聞仲:「慈悲的道長,求您救命,他們這些惡人要打死我。」
直到這時那幾個店小二才回過神來,一見那小乞丐躲在聞仲身後,頓時大怒道:「小咋種,還不給老子滾出來,再不出來,小心老子們廢了你!」
轉身又非常狗腿諂媚的對聞仲道:「道爺休怒,小的這就將這小咋種趕出去,不讓他汙了大爺的耳目!」說著,和另外幾人一起欺身上前,要來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