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驀然一把伸出手去,反攥住了扯著我胸口的男人的胸口,五指牢牢握緊,向自己的方向拽近過來,
把男人拽得差點落馬,
彎下了粗壯的腰肢,朝我弓下身來。
臉幾乎貼臉,針鋒相對盯牢他的瞳孔,我唇面開合,冷冷命令:
「──回答我的問題,太陽王。」
「啟稟──兩位殿下。」要不是巖塔法過來通報事務的話,可能太陽王和我,
還要僵持到天涯海角、海枯石爛。
維持著互相攥住領口的姿勢,我和太陽王同時眼神凌厲地盯向我的騎士長。
從來沒見過我如此失態過,
巖塔法看著在馬上馬下,扯成一團的我們兩個王儲,略微愣了一下,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鎮靜地弓身行禮。
「啟稟殿下,
水龍疆的大長老也已經來到風龍疆了,
準備來做迎娶的交接。但是因為火龍疆的人到的更早,所以長老院已經確定,您先到火龍疆完婚,
給太陽王加冕。一個月後,
再到水龍疆為月神王加冕。」
「水龍疆的大長老現在在哪裡?」
「我們已經把情況向他說明了,他現在就在我們安排的驛站裡面,等天亮再返回水龍疆。」
因為彼此拽著領子,離得太近了,我清楚地看到黑暗裡,男人滿含惡意地向上彎起了唇角,弧度犀利殘酷得如同破開夜的利刃。
「去,告訴那偽善東西,」單臂扯著我的胸口,太陽王看向巖塔法,
傲慢地說,
「──準備穿我的舊鞋吧。」
他話音一落,我的胸口「嗡」地炸開了──這已經不是涵養好壞的問題,而是在挑戰我身為一個男人的極限。
在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前,
我已經握拳屈肘,肌肉發力,一拳揍到了男人的帥臉上,
男人被揍得猛地整個向後歪去,壯碩胸膛向後傾斜倒下,璀璨的金髮在空中甩出一道亮色,
拳風的衝擊力如此之強,
以至於男人**的巨馬都跟著軟了腿,重重向下一挫,險些坐倒。
揍的太用力,我手套下的指節全部被磕破了,燙熱的疼痛起來,我卻毫不在意,五指倏然張開,
握住男人奢華的金髮把他扯了回來,再次向他揮下了拳頭。這次我的拳頭被一隻寬厚大掌猛地裹住了,粗糙的掌心緊緊截住了我的攻勢,箍得我的拳頭「喀喀」作響。
我抬眼起眼睛,
便猛地對上了一雙駭人的金色獸瞳,男人性感的嘴唇旁邊掛著血絲,可是居然是在笑,
勾開的嘴唇裡,露出了白森森的犬齒。眯著眼睛,瞳孔聚縮成了一道窄縫,一瞬不瞬地罩視著我,就像在看一個瀕死的獵物,充滿力量的身軀中蘊含著無限的殘酷和殺意。
我毫不畏懼地回視著他,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龍之氣釋放出來,龐大的青色龍氣逐漸漫出了我的身體,
和太陽王駭人的氣勢互相擠壓抵抗。雷奧**的巨馬有雷奧護著,
站得離我們較遠的巖塔法卻有些抵抗不住了,不得不又向後退了好幾步。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對峙時刻,太陽王臉上的譏諷笑容卻突然猛地一收。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推到了胸膛,
遠遠的搡開了。
軍靴碾地,剛剛站穩腳跟,只見一道又一道水桶粗的閃電挾著雷霆之勢,從九天直落而下,
把整個天空撕成了無數碎片。強烈的光芒瞬間讓我們失去了視覺。
一道一道閃電,
每一下都朝著穿著金屬盔甲的雷奧頭頂重重劈下來。
閃電夾著雷霆萬鈞之勢,足足落了八九十道,我們這些站住一旁的人,尚且能感覺到周身被微小電弧震得酥麻。濃濃的焦糊味道從閃電落下的中心傳出來。
將近半個小時以後,神罰一般的落雷才停了下來,逐漸恢復了視力的我們放眼望去,只見本來平整寬闊的廣場早被炸得一片瘡痍,
剛才太陽王站立的地方是一個深深的漏斗形深坑。太陽王將他的魔獸收進了空間,單手橫起重劍,
撐起了守護結界,就算如此,身上的盔甲早已被劈成了飛灰,
壯碩的**肌肉上,遍佈被雷電劈出的血口。
這種恐怖威力的雷擊,只有能夠遠距離隨意操控雨雲的……
果然,落雷徹底結束後,雨雲深處,一聲雷鳴隆隆的帶著回聲,
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吐字緩慢優雅,卻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
「──穆底斯因公,暫時無法前往風龍疆神殿,特獻上落雷八十一記,
慶賀騎士王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