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沒動。過了許久,才慢慢地跪倒在了地上:
「──殿下,請允許我陪您一起去火龍疆吧。」
我愣了一下,
低下頭,看到她跪在那裡,
輕吻著我的軍服下襬。
「不行。」我說。
「那麼……請允許我永遠守在內廷,不要讓我離開宮殿,
殿下。」
「不行。」我答道。
侍女長頓了一下,低下頭去,肩胛骨微微顫動,似乎在輕輕地啜泣。她一直是一個忠誠而冷靜的女性,
我從來沒見到她哭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她是二十多年前來到內廷的,那時候她十二歲,負責我的起居。
二十多年前,我的模樣和現在也並沒有什麼不同,她卻不是如此,還是個小鳥兒似的小少女。
二十多年後,我還是這副模樣,她卻已經長大了。雖然仍然很美,但是已經不年輕了。
對於宮殿裡的所有侍女,
也許都是如此,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相當於她們的父親、哥哥、弟弟、兒子……以及丈夫。
「您能……吻我一下麼。」最後,我一向冷靜而自持的侍女長這樣對我說。
燭光柔和地照亮了整個寢室。我慢慢地吐了口氣,張口叼下一隻手套,
隨手甩上椅背。
指尖一粒一粒擰散軍用襯衫的扣子,
敞露出上身肌肉,我幾步邁上前,伸臂把她打橫抱起。雪白的裙襬刷地敞開,
捲住了我的大腿外側。顛了顛懷中柔軟的女體,我把她抱上了床。
女人特有的柔軟身體在床面上起伏著彈了彈。
橫提手臂,單掌摁在她耳側,我傾下身軀罩視著她,燭火映在她紅潤的嘴唇和瞳孔上。
五指撩開她的鬢髮,掌控著她的後腦不讓動,唇面開合,一柱熱風緩緩吹進耳孔深處去:
「放鬆。」
從被放到**起,侍女長整個人都像一塊石板一樣僵硬了。抬著眼睛,
一瞬不瞬地看著我。聽到我的命令,才瞬間漲紅了臉,努力地放鬆了全身。
依舊掌控著她的後腦不讓移動,
把侍女長整個人裹在自己懷中,床單在動作間被抻出了大面積的褶皺,
「張嘴。」
壓下身體,
我擠壓著她,滾燙舌尖剮過她微微開啟的紅唇,濡溼的一下,
呼吸相聞地纏綿溼吻。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我握在她腦後的手掌持續地散發著青色的光芒,慢慢地,侍女長的目光逐漸渙散了起來,最後終於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刷在了我的臉頰上。
牽著絲從女人嘴唇中抽回了舌頭,發出溼潤的一聲輕響。我敞著上身坐起來。垂眼看著**的女人,抬手撫摩了一下她頭髮。
「謝謝。」
敞開身體的女人,同時也會敞開她的心靈,所以我就消去了她關於愛我的記憶。
明天早晨她醒來的時候,她只會記得我是風龍疆的前王儲,
她曾經侍奉過的上級。之後她就能和其他侍女一樣離開內廷,去其他貴族那裡工作,過幾年,找個好人家嫁了,再生幾個孩子。
「臨別的一吻」屁用都不能頂──只會讓她更難走出來而已。
我替她記著就夠了。
燭臺熄滅了,夜還很長,再留下等天亮也沒什麼意思,
我就矗在黑暗裡,重新穿戴起來,戴回軍用手套,腕口「啪」地彈出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