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生理性溢位的眼淚,男人向我彎下身,巨大的身影罩下來,
「再叫我──叫雷奧叔叔。」他說著,一隻大掌就伸過來,
在我臉上毫無分寸地擰了一記,頓時紅腫了一大片臉頰。
男人流血不流淚。威武不能屈,我最終還是逼回了淚,
瞪了他一眼。
「──快叫叔叔。」他恐嚇,我一聲不響。
「叫。」又擰一記。
「快叫!」再擰了一記。捏住肉提起來之後,還順時針轉了一圈。
那天下午,
太陽王就這麼毫無廉恥地,一遍又一遍地威脅著要我叫他叔叔,擰著幼童的臉。
直到我終於放棄了男子漢的尊嚴,一邊罵著「雷奧大壞蛋!」一邊放聲痛哭為止。
穆底斯返回後,
就看到了這麼一副場景,明媚陽光下,聖潔平和的月神王毫無表情地朝我們走了過來,重重的一拳搗在了太陽王臉上。
……
慢慢地,我恢復了少許能量,從深度睡眠中逐漸甦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正趴在什麼巨型動物的背上面,正被駝著不斷前進。
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一匹巨大青馬壯碩的背脊映入了眼簾。
有一個瞬間,我以為那是我之前的愛馬,
因為形態實在是太過相似。但是很快我就意識到了:
那是巖塔法。
我拔身,
坐直起來。低頭看到自己全身上下並不是**的──而是很整齊地穿著一身武官的軍裝。
果然是巖塔法。
忠誠的騎士長找到了沈睡在沙漠之下的我,
把我挖出來,脫下他的衣服給我一件一件穿上,再將自己變成了一匹馬,揹我回曜日城。
發現我醒了,
身下的巨馬轉過頭來,
用馬所特有的黑而且大的瞳仁,很關切地看了我一眼。
我抬手撫了撫他健壯的頸部肌肉。
「謝謝。」
馬不會說話,只是噴了個響鼻作為回答,繼續向前行,馬蹄深一腳、淺一腳,陷進正午鬆軟而滾燙的沙礫中。
在我沈睡的期間,巖塔法背著我,
只用走的,長途跋涉,
而沒有用翅膀飛行。
估計是怕飛著飛著,一不小心,把我又掉到哪個未知的地方去了。
需要感謝的地方太多,以至於令我無法再多說些什麼。
「騎士長,出發。」我說。
命令剛一齣口,
巨大的翅膀便「刷」地一聲,
從青馬兩肋撐開了。巨大翅膀扇動了起來,我**的馬匹碩大馬蹄離地,振著雙翅升到了晴空之上,
平穩而筆直地朝著曜日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