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化身塑成了這名水龍疆特使,帶領著一千匹純血獨角獸和一千名貞潔聖騎士,穿越了水龍疆、風龍疆、火龍疆遼遠廣闊疆土。
──遵循千萬年前遺留下古禮,
來娶我。
聽到我呼喚,他沒有回頭。周身水蒸氣不停地氤氳揮發,繼續向前走去。
我一把捉住了他向後飄起長袍後擺,
攥住不放──就像三百年前,我還是孩子時所做一樣。
他停住了腳步。
「對不起。」我說。
穆底斯站原地,沒有說話,
也沒有回頭。
「謝謝,對不起。」
我攥著男人逐漸消融後擺,掌心中逐漸盈滿了魔法消褪所產生水蒸汽。
「──我必須留下來。」
水蒸氣洇溼了我軍用手套,滴滴答答順著掌紋淌到了地上。
「我退位後,風龍疆就沒有了守護王龍。這次,太陽王為風龍疆戰爭了一個月。我必須補償回去,為他加冕──沒什麼可說,
這是我責任。」
水是無法掌握,漸漸地,我手中就什麼都不剩了。握著滿掌空無,站沈默月神王身後。
「叔叔,
我不想去水龍疆。一個月後也不想去。永遠都不會去了。」
幸好,男人是背著我站那裡,讓我可以順利地將話說出口。
「雷奧和我毫無感情,我可以出於責任,
為他加冕。繼承人問題,我和他解決。」
「……」回應我是沈默。
「您總說您不乎神後是我,
但六百多年了,直到現,
您還是戴著面具。」
「……」回應我仍然是沈默。
男人始終沒有出聲,我便一直說下去。
「您護了我三百年,這次輪我。找一個溫柔嬸嬸吧。」
說到這,我頓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
又想起神祭日那天,女祭司雪白手腕。
那天,她握住燭臺,說:
「殿下您是很好。」
過了這麼久,
她臉上堅定表情,我還記得。
後我對穆底斯叔叔說:
「該為您摘下面具人──不是我。」
等我抬起頭,看向月神王時候,
我面前只剩下一大片逐漸消融水漬。
他早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