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加冕(1)
半邊臉被他的鼻樑和麵具擠壓著,我勉強睜開眼睛,看向他。
就在極近處,他的純金色蛇瞳帶著猙獰的神色。
粗舌硬拖出了我的舌尖,眯著眼,唇肉濡溼相抵,舌頭緊緊箍住了我的,擠榨出幾絲唾液——全部貪婪嚥下。
舌頭被勒得發麻,
嘬得發乾,我擰眉回覆了神智,張開嘴,試圖將被抻出口腔的舌頭捲回舌床。
像是反而被一直呆滯的我難得的動作刺激到一般,男人猛地攫住我的雙肩,將我推到了宮殿的立柱下,後腦重重磕上大理石立柱,
鈍重一聲悶響。
我的面具瞬間被這一下給擠歪了,繫帶勒著後腦,
羽毛面具的眼眶處遮住了我的視線,
只能感覺到一具山一樣沉重的身軀不管不顧地傾軋下來,兩根粗大的指頭夾住我的兩頰,
迫開嘴唇,然後那根粗糙的舌頭再次插入我的口腔深處,
肆意翻攪著我蜷回口腔的舌頭,繼續剛才那個滅頂般的吻。
一邊吻,一邊用單邊手臂環摟住我,吻得越深,手臂便箍得越緊。鼻樑被頂住,根本無法呼吸空氣,鐵一般的臂膀勒陷我的肋骨,
將腹中的殘餘空氣全擠了出來,透不過氣地張開嘴唇,他順著鬆開的牙關,將舌頭壓得更深,
肆無忌憚地親吻著。
隔著軍裝,每一塊相互接觸的肌肉都燙得像火。
我花了很久的時間,
才意識到他在吻我。
可是——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剛才的偽龍。
她身上的荷爾蒙對雷奧也造成了影響?
「雷……」
剛逸出一個字,
口腔就再次被舌肉佔滿。一次又一次很是迷戀般的,勾長舌頭,
逆著我的喉管深吻舔舐,
吞吃喉底震動的聲音。
話都沒法說的我,眼眶遮著歪面具,陷在一片黑暗裡,只感覺到摟抱自己的力度越來越大,兩肩上受的傷被這樣的擠壓勒得出了血,又黏又燙——地淌下雙臂。
連續繃身想離開立柱,卻還是被他困在懷裡,體格和力量的差距在此時格外明顯,我的牙床和喉嚨全部被他又粗又長的舌尖撩腫,黏膜充血。再被舔上去就生生地疼。
在變成一具被摁扁在柱石邊的屍體之前,再也沒法忍受的我展開了背後的雙翼,
猛地將身軀以及壓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撐離了立柱,就著翅膀長出,
把男人隔開一點距離,抬手攥住雷奧的胸口,雙臂使力,「嘭!」地一聲,將他重重地掄在了地上,
在石質的臺階上砸出一個兩三米長的人形深坑。石沫飛濺,
不少周圍的女士吃驚地尖叫了起來。
尖叫裡面,用手背揩了一下充血的唇面,我站在人形深坑前,摘下了遮住眼眶的面具,這麼長時間來,第一次順利呼吸到鮮甜的空氣。整個肺部和氣管都陣陣發痛。很久以後,
眼前發黑的情況才緩解。
多說無益,
多留無益。
不看腳下被砸出來的大坑,我將面具擲到一邊,轉身,迎著無數圍觀的人的目光走下了臺階,
沒走幾米,我直接撐開了背後沒有收回的巨大骨翼,
月光下,青色骨翼載著風振了一記,帶著我離開了地面,汗溼的發被風高高撩向後,
我飛離了宮殿,穿過宮殿旁的砂金之湖,
以直線距離向著寢殿的方向飛去,
波光粼粼的湖面在我腳下快速退後。
沒飛出去多遠,左腕處猛地傳來一個牽拉的大力,直接把我從空中拽下來,
身下的湖面向我迅速靠近,「譁!」地一聲,我砸進冰冷的湖水,激起一大片浪,沒頂後許久,
才慢慢地浮出了水面。一邊撥水,一邊咳嗽。軍裝緊緊貼在皮膚外邊,皮靴灌滿了水,又沉又澀。
又他媽忘了——鎖鏈。
放眼望過去,這時候我已經飛到湖的另外一側,馬上就要上岸的位置。水不太深,
剛剛沒到脖子。
不那麼乾淨的湖水淌進了我肩膀上的血洞裡。繃緊臂肌,我從淤泥中拔起沉重的軍靴,向著湖邊走去。一邊計算著鎖鏈的長度。
鎖鏈的長度還沒有到。可是「咚」的一聲——我的身體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溼漉漉地貼在上面。
是結界。
整個湖面靠近岸的地方,
都被罩下了一個像蓋子似的,牢不可破的結界。
無法上岸的我,臉孔被撞得生疼。單掌撐著結界,
我站直了身體。又猛地失去了平衡向前傾倒。瞳孔收縮著,整個人拍回到透明無色的結界上。
——在我的身後,緊緊壓上了一個壯碩而滾燙的男軀。
「……雷奧?」
短短的時間裡,男人已經像個野獸一般毫無聲息地壓近過來。站住我身後的湖水裡,從後方伸出一隻手臂,摟住我的小腹。強健身軀隔著水膜滾燙地壓上我的後背,兩層溼透的衣服已經攔不住彼此肌肉紋理的觸感。
他身上強悍的龍壓彌散開來,
激得滿湖的水面都碎了,在月光下起起伏伏地放射狀湧動。
在下方,浸沒在水下的部位,有什麼龐大而堅硬的物體,抵著我臀縫處。本來在冰冷的水中毫無感覺,蹭磨了幾下之後,
就貼肉傳來了極為危險的熱度。
當我意識到那是什麼的時候,
不由得回過頭去看他:
「你……」
話還沒說完,他的嘴唇已經不容質詢地壓了過來,撐開牙關強悍地翻攪——又是無盡的吻。
這次的吻色情意味更濃,他像是在盡情品嚐著什麼似的,撩舌一記一記含吮著我的口腔和舌尖。每一滴體液都不放過地盡數吞嚥。一邊接吻,一邊用身體將我按在魔法結界上面擠壓,下體的龐大肉根隔著布料,
在我腿間火辣辣地穿插。連形狀和上面越來越飽滿的猙獰青筋都能清晰感受到。
那觸感把我噁心到了,軍裝上淌著水,我雙臂環扣住男人的手腕,指腹壓陷他腕口的軟筋,向外試圖掰開他的箝制。
他好像半分也沒有察覺我的反抗,還帶著那具金屬面具,遮住了一切表情,巋然不動站住那。肌肉賁張壓在我背後,叼住我的舌尖,
偏頭把我的舌頭扯了出來,再在冰冷空氣裡頭,綿密地往舌尖上印著吻。發出「嗒」、「嗒」地**靡溼響。
將舌頭收回嘴裡,我腹肌使力,蹬地試圖將身後的男人背起來,
往結界上撞。但是他就像長在了湖底。只是用單手就箍住了我的肚子,讓我根本沒法掙脫。握拳屈肘向後,毫不留手地撞入他的胃袋。
「……!」
我的肘部骨骼在他堅硬的腹肌上撞得通紅,
軟骨挫傷,皮膚破裂,血順著手肘淌進湖水裡,一片的紅。
他用空出的手掌握起滿頭冷汗的我的手肘,
舌頭鑽入皮下,貪婪地舔舐著傷口裡流出來的血。
舌尖按進皮肉裡的感覺讓我拱起了後背,額頭頂住堅硬的結界,獠牙全暴露在唇外面,低吼了一聲。
我才發現,比起上一次的龍之壓制,這次更加的屈辱。
無論我怎麼激烈反抗,
他都只是摟著我的小腹,
簡簡單單地封住了我所有的動作。用事實輕輕告訴我:
——我比他弱小得多。
打不過是一回事,放棄反抗是另外一回事了。
即使怎麼也掙脫不了他的箍抱,水花四濺裡,他下身的熱鐵一記一記模仿**地在我的腿間**不停。我依然繃著全身肌肉,
盡全力反抗他的力度。收攏的骨翼再次開啟,
我用沾著湖水的兩翼,
硬把男人緊貼在背後的壯碩身軀試圖頂遠一些。
兩個人之間多了這麼一對大翅膀,確實能感覺到男人的氣息被推遠了一些。
還沒等我從他的身下爬出來,我猛地趴在結界上,僵直了全身。
——男人微低下身,張開口,將我的翅膀根部叼住了。翅根處的神經極為脆弱,
當他的獠牙陷入我骨翼上的鱗片,
滾燙的舌頭肆意在細細鱗片下的血管處舔舐時,我整個人都無法抑制地哆嗦了起來。
這是生理性的不可控反應,就像是捏住貓的後頸,它就會停止一切動作一般。
可是我的這個反應,不知道為什麼卻刺激到了身後的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