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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東亮站在笑了,笑的幾乎抽過去。
門口一個年輕人,剪掉了辮子,披頭散髮白色麻衣麻褲,腳下穿著白色麻鞋,如果拿根哭喪棒簡直可以扮白無常了!
年輕人手裡也拿著兩顆「炸彈」,只是在柴東亮看來實在是不夠專業。起碼柴大大還知道鴨蛋外面裹厚一點,而且把錫紙揉皺看起來比較像樣一點。這位仁兄手中的「炸彈」還完好的保持著卵形,估計就是把鹹鴨蛋外面薄薄的帖了層錫箔就興沖沖的來道臺衙門了!
「什麼人?」
「革命黨!」
「誰派你來的?」
「孫文!」
柴東亮笑噴了,眼前這位仁兄披麻戴孝的樣子,不用問也知道是替崇禎戴孝的。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了傳言,革命黨個個白盔白甲,這位大概就是按照傳聞打扮起來的。
估計此刻,遠在美國的孫文先生肯定是噴嚏連天,一天之中就有兩位打著他的旗號忽悠蕪湖官場。
穿孝服的哥們,你來晚了!柴東亮真想對他說這麼一句話,最後還是冷著臉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個假冒革命黨的賊人拿下!」
孝服男顯然不服,把手中的「炸彈」高高舉起大吼道:「誰敢?敢靠近我,我就扔了!」
道臺衙門的戈什哈被嚇住了,大眼瞪小眼死活不敢上前!
「你是孫文派來的?那你一定笑得孫文先生的主張了?那你知道什麼叫做三明煮義,什麼叫做五權憲法?」柴東亮冷笑著問道。
孝服男瞠目結舌,不知道如何對答!
別說他不知道,就是孫文本人來了,估計也是這個表情,三明煮義、五權憲法都是孫先生後來才提出的。辛亥年的時候,還根本沒有這個東西。
「你既然是孫文先生派來的,應該知道孫先生現在何處了?」柴東亮咄咄逼人的問道。
孝服男眼神遊移不定:「···我,我自然知道,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那你再說說孫先生現在忙什麼?」
孝服男肉爛嘴不爛:「··嗯··自然是帶兵打仗!」
「胡說八道!讓我告訴你吧,孫先生人在美國丹佛,正在向華僑籌款支援革命軍的軍費···最討厭你們這些冒用孫先生的名聲招搖撞騙的了!」柴東亮非常無恥的冷笑著道。
親兵戈什哈互相看了看,柴特使果然了得,一張嘴就拆穿了騙子的西洋鏡!幾個人偷偷交換了眼神,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湧上一股血氣,一擁而上把孝服男按倒在地,奪過他手中的「炸彈」遠遠的拋了出去。
「你們這些韃子走狗,漢人中的敗類!革命黨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這些殺千刀的狗賊!」孝服男倒在地上還兀自罵不絕口。
親兵熟練的在他嘴裡塞進了一把「麻核桃」,他嗚嗚咽咽的罵不出來了。
戈什哈頭目是個刀條臉的漢子,他不屑的罵道:「以為來了個李逵,原來是個李鬼!」
柴東亮不慌不忙的走過去,把地上的兩顆「炸彈」揀了起來。
「特使大人危險!」刀條臉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