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這麼一個大人物,居然就站在了秦浩然的面前,看起來還那麼的落寞。
秦浩然「前世」時曾經看過有關包俞港創業歷程的部分報道,知道這時候還是他那環球有限公司的發展初期,雖然已經賺到了第一桶金,但遠遠還沒有達到日後的輝煌,否則他也不會遭今天晚會上那些老牌資本家的白眼了。
秦浩然深知「結交須在發跡前」的道理,儘管包俞港此時的環球有限公司已經是一家規模不小的航運企業了,可是對秦浩然來說,此時結交包俞港,要遠遠比包俞港發展到巔峰時期才結交要好多了。
當然了,秦浩然不能表現得太著跡,於是就握住了包俞港的手輕輕笑道:「俞港兄你好,我叫秦浩然。」
「秦浩然?秦浩淵,秦浩瀚……難道你就是秦家的那位二公子?」包俞港吃驚的道。
秦浩然微笑點頭:「呵呵,我就是秦家裡面最沒出息的那個了,還請俞港兄你多多指教呢。」
「哈哈哈哈,我還把你給當成了秦家請回來助興的鋼琴手呢,真是有眼無珠,有眼
無珠啊。」包俞港緊緊握住秦浩然的手朗笑道:「秦二公子,你貴為秦家的二公子,不會跟他們一樣,瞧不起我這個暴發戶吧?」
「俞港兄你沒有瞧不起我這賣藝的我就該宰豬還願了,哪裡還敢看低你呢。」
兩人相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大有相識恨晚的感覺。
這時就聽包俞港說道:「二公子,我看你好像一早就聽說過我了,是不是都已經聽說過我做的那些蠢事了?」
「蠢事?」秦浩然回憶當時看過的有關這位「世界船王」的創業史,便笑道:「俞港兄說的是你不肯讓自己的船訂立短期租約而堅持訂立長期租約的事?」
包俞港苦笑一聲:「果然沒錯,這些都已經傳遍全香港了呢。呵呵,兩年前,中東戰爭爆發,埃及關閉了蘇伊士運河,各國的貨物積壓非常嚴重,國際運價也猛增,而這時候我公司裡經營的那些船剛好滿約,所以很多人都願意出高價短期租賃,可是我沒答應,始終堅持以低價長期出租。
現在國際上的運價一天一個樣,很多人都笑我放棄了那麼好的賺錢機會。唉,其實我只是想讓公司的發展穩定些,可是我自己有時候想想也覺得這辦法挺笨的,無怪乎別人都笑我。」
「俞港兄,其實我很贊同你的決定,那些嘲笑你的傢伙都不過是隻看蠅頭小利的庸才罷了。」秦浩然說道。
「二公子,你也覺得我做得對?」包俞港目放異彩,緊緊的盯住了秦浩然。
秦浩然重重的點了點頭:「追根究底,現在國際上的運價之所以漲得這麼猛到底是什麼原因?還不是中東戰爭造成的?可是這場戰爭能打多久,總不會無限期的延續下去吧。那等這場戰爭結束了之後,埃及重新開放蘇伊士運河,國際運價回落之後,再看看是誰笑到最後吧。」
他所說的這些其實都是從包俞港的相關報道中掏出來的,可是包俞港此時聽了卻臉色漲紅呼吸喘急,胸口猛烈的起伏,良久才大力的拍著秦浩然的肩膀大笑道:「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啊!二公子,無論是我的合作伙伴還是我的競爭對手,甚至是我的家人都不理解我的做法,不理解我的堅持,只有你,只有你能看到我這樣做的原因!
來,二公子,你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來,我們乾一杯!」
於是兩人就高舉手中的酒杯在空中碰了一下,而後一飲而盡。
其實也很難怪包俞港如此失態,歷史上中東戰爭足足持續了十多年,也就是說蘇伊士運河足足被封鎖了十幾年,而在這段時間裡,國際運價都持續上漲,也讓包俞港當初堅持低價長期出租貨船的決定飽受嘲笑和非議,也只有在十多年後,一切塵埃落定,人們開知道笑到最後的原來是包俞港。
而此時正是包俞港所受到的壓力最大的時候,在這種時候有秦浩然這一「知己」的存在,讓包俞港實在有伯牙得遇鍾子期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