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秦浩然所料,他和顧湘菱被帶到大廳中央,正對前邊像法官一樣的秦中原。
「畜生,跪下!」秦中原冷喝一聲,眉目間威勢凜凜。
秦浩然「前世」雖然無父無母,卻是十分傳統的人,贊同古人跪拜「天地君親師」的禮節,而現代早已沒了皇帝,便只剩「天地親師」四種值得跪拜。
現在秦中原是秦浩然現在這副軀體的生父,按秦浩然的觀念,向秦中原下跪也並無不可。但秦浩然心中對秦中原根本就不認可,而且秦中原無論是待過去的「秦二少爺」還是現在的秦浩然都絲毫沒有父子之情,所以秦浩然根本就不願意向這樣的人下跪。
秦中原見秦浩然竟敢違抗自己,當即勃然大怒,重重一拍扶手怒道:「畜生,你還敢反了不成?黃師傅,讓這逆子跪下!」
便見一個年過六旬,身材不高,穿黑色絲織唐衫的嶙峋老人從旁邊走了出來,徑直往秦浩然而來。
儘管這六旬老人相貌頻繁,秦浩然也沒有從顧湘菱口中聽說過秦家裡面有這麼一個人物,可他一眼就看出這老傢伙是個深藏不露的武術高手,是那種真正精擅國術的高人,憑自己的格鬥技恐怕應付不了這種層次的強手。
果然,這個被秦中原尊稱為「黃師傅」的老人一來到秦浩然身前就伸出左手往秦浩然的肩膀按去,秦浩然要側身避開,黃師傅的左手卻如影隨形,瞬間抓住了秦浩然的肩膀。
秦浩然只覺得自己的肩膀好像被鐵箍扣住了一樣,這黃師傅的手指彷彿穿透了皮肉直接扣住了自己的骨頭似的。
同時,秦浩然也感到這黃師傅的手勢大力沉,也不知那嶙峋枯枝一般的手是怎麼擁有這巨力的,使得秦浩然支撐不住,單膝跪了下去。
不過,秦浩然的神情卻依舊倔強不屈,緊緊盯住這面無表情的黃師傅,還在硬扛他的力量。
「少爺!」旁邊的顧湘菱見秦浩然被這黃師傅一手壓得跪了下去,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抓黃師傅的手,好讓他放開秦浩然。
這黃師傅卻冷哼一聲,翻手就要去拍顧湘菱伸過來的纖纖柔荑。
秦浩然大驚,以這黃師傅的手力,顧湘菱哪怕是被他碰一下都要錯筋斷骨。
「別碰她!」秦浩然冷喝一聲,全身力量聚集在拳頭上,徑直就轟在了黃師傅的腹上。
黃師傅猝不及防,就這樣生生受了秦浩然一拳,當下連退三步,卻也只痛不傷,只是驚愕秦浩然的力量,愕然的看向他。
而秦浩然此時已經重新站起來了,不過拳頭隱隱生痛,剛才打在黃師傅的小腹上,感覺就好像打在鐵板上差不多,這老傢伙分明是練了硬氣功,功力也要比「前世」那些特種大隊的教頭深厚許多。
「你這畜生,還真無法無天了?」秦中原怒道:「你緊張你那丫鬟是吧?那好,你要再不聽教誨,我就馬上讓人將她賣進九龍城寨裡,讓她天天受千人枕萬人騎!」
秦浩然聞言就立即對秦中原怒目而視,看到的卻是秦中原更加冷酷無情的眼神。
兩人就這麼對視僵持著。
秦浩然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大口大口的呼著氣,好一會,他終於低下了倔強的頭顱,緩緩的緩緩的跪了下去。
「少爺……」顧湘菱已是淚流滿面,因為她知道秦浩然是為了她才跪下的。
她也跪了下來,緊緊靠在秦浩然身邊。
秦中原冷冷的看向跪在大廳中央的秦浩然和顧湘菱,良久才對在場的那幾個「受害者」家屬抱了抱拳,說道:「對不起,各位,孽子頑劣,都怪秦某教子無方,讓各位見笑了。」
那幾個豪門貴族的家長連忙回道:「秦先生言重了。」
而後,秦中原的目光再次回到秦浩然身上,冷哼一聲問道:「畜生,在地窖反省了這麼久,你想通了沒有。」
「想通了。」秦浩然仍然低著頭沒去看秦中原,聲音聽起來也沒什麼感情色彩。
「那你可知道錯了?」
「我沒錯。」秦浩然的語氣依舊很平靜。
秦中原卻雙目一瞪,身邊的趙雅卻趕在他之前開口了,指住秦浩然怒斥:「你還敢說自己沒錯?浩淵是你的親大哥,現在都還躺在醫院裡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