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說。」韓亞見黃濤滿臉的疑問,就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往宿舍走去。溫樂有心想再看看,不過還是跟了上去。
回到宿舍的時候蕭文他們還沒回來。
「白雲沒上來過?」韓亞問韓亦風。
韓亦風搖頭。
「你們在這等著,一會兒老大回來就說我們找白團長了,溫少,咱倆去。」韓亞拉起溫樂,對其他人交代一句就拉著溫樂下樓找白楊。
咚咚。
韓亞和溫樂兩人站在304門前敲了敲門。
「請進。」
聽見白楊的聲音,兩人走了進去。
「爸,我先上去看看教授他們。」白雲看見兩人進來,就站起身。
白楊點點頭,在白雲臨出門前才丟出一句:「敢勾引我女兒,讓那小子洗乾淨脖子等著。」
溫樂心裡不禁為韓亦風默哀。
這老丈人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處的,小風風,你可得挺住啊!
白雲翻了個白眼。
「請坐。」等白雲出去了,白楊起身引著韓亞和溫樂坐到沙發前。
「白團長,我們來是想打聽下這邊的規矩,畢竟初來乍到的,我們對這邊的形勢不是很瞭解,心裡有個尺度做起事來也有個分寸。」韓亞接過白楊手裡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
白楊眯著眼抿了口茶,倚到沙發背上。
「這邊還沒什麼規矩,大體上就是和以前差不多,不許殺人放火,偷盜搶劫什麼的。」
韓亞笑了起來。
「白團長,這麼說未免太籠統了,除了殺人放火,偷盜搶劫,還有很多事是我們可能會做,但你們絕對不希望看見的。」
白楊頓了頓,說:「雲兒和我說,你們都是些正直善良的人,尊老愛幼的,怎麼會做些我們不想看到的事呢?!」
「呵呵,正直善良說不上,帶上白雲他們幾個學生上路也不過是因為他們單純罷了。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可不光是些單純的孩子啊。」
白楊盯著韓亞雷打不動的微笑,又看向一旁的溫樂,溫樂回了他一個無辜的眼神。
嘆口氣,「至少我該慶幸你們的聰明足以保護雲兒和那幾個孩子。」
聞言韓亞不覺的收了笑臉,眯起眼神。
「白團長,你這話……」
白楊擺擺手,「不用叫我什麼團長不團長的,不嫌棄的話,就直接喊聲大哥。雲兒和我說了,你們只是在這邊停留一段時間就走,藏區是個好選擇,我希望你們走的時候,能把雲兒一起帶走,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危險?怎麼說。」
白楊沒有直接回答,起身開啟門喊了一聲,不一會兒就跑過來兩個士兵。
「老大。」
「你們在門口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白楊吩咐下去,才重新把門關上,坐回韓亞和溫樂的對面。
「既然決定把雲兒託付給你們,我就直接開誠佈公的講了。現在軍政兩家不合,目前來看,表面上還過得去,沒有真正到撕破臉的地步,而且那群老狐狸也不會真的和我們撕破臉。在百姓心裡,政府作為國家的最高統治是理所當然的,先不提這裡本就是軍區,軍人的命也是命,那些活下來的老狐狸一到了安全的地方,又開始心思活泛,一個月前的大範圍變異讓政界也經歷了一次洗牌,他們想借著末世的混亂局面重新為自己鋪路。把軍隊握在手裡才能讓他們更加有力對抗其他人。想要上位,第一靠的是武力,第二靠的是人心。只要我們妥協,他們就有了武力支援,而人心,很簡單,強制士兵大範圍搜尋倖存者,收集物資,自然會得到人心。可是這樣一來,軍人只會死的更多,更快。所以首長到現在都死咬住救助站的控制權不放,不過這麼硬扛也堅持不了多久了。你們一來就安排在我這,可能見不到那些混蛋在倖存者居住的倉庫那邊進行遊說統計,他們想借倖存的百姓的手,將部隊推向x市,進行清掃。相比這裡的簡陋環境,人們當然想住回城市。怎麼回去?政府說了,有軍隊開路!」說到這,白楊氣極的笑了。
韓亞沉默不語,溫樂冷笑。
他一直就知道軍人根本就是政府手裡的一把槍,他們不會管這把槍累不累,壞沒壞,需不需要修復。他們只覺得,這是一把槍,一個工具,就應該為他們所用。
「你們有權利拒絕。」溫樂說。
「拒絕?怎麼拒絕?人心所向,我們能不顧這些倖存者,可是也不能不顧還在x市沒有逃出來的人。軍人也是人,所有計程車兵都在擔心家裡的親人,如果我們下令不往市裡推進,他們就會擔心他們的家人那邊是不是也沒有人去救援。這樣一來,軍隊的心就全散了。」白楊嘆口氣,「我們沒有這麼冷血,救援是一定的,但不能像那群混蛋那樣急功近利,這樣只會得不償失。可是現在被煽動的不僅是百姓,士兵的心思也在猶疑。等大雪化完,我們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衝。」
面對這樣的情況,就算是韓亞和溫樂也沒有任何辦法。
軍隊有軍隊的考量,政府有政府的心思,百姓有百姓的願望,當兩方達成統一,剩下的那一個根本無從選擇。他們太正直,太善良,沒有辦法昧著良心忽略那些還在苦苦掙扎的人們。
「我希望你們走的時候能將雲兒一起帶走。」
「白雲不會想和你分開,末世裡能找到親人不容易,好不容易遇到了,她不會丟下你獨自離開。」溫樂中肯的說,「而且就算往x市推進,也不一定是白大哥你帶隊推進吧?」
白楊無奈的笑笑,「x市軍區駐紮著三個師,一個是首長的親兒子,一個是首長親家的外甥,我們師長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你說不是我們去送死,還能有誰去?」
韓亞和溫樂無語了。
這也太杯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