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車不錯啊!」莫言把車開過來後,白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前一天他光顧著重逢的喜悅了,沒注意蕭文他們開的車。這會兒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可是部隊最先進最堅固的軍車。上面只給每個師的師長配了幾輛,就連團長級的他都沒這待遇。
「末世前看著不錯就找人弄了幾輛,沒想到剛拿到就出了事,好在這車夠結實,要不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韓亞感慨的說。
白楊的兩個參謀一聽這話,對視一眼。
韓亞的話白楊聽來可能沒什麼想法,但他們兩個人就沒那麼單純了。要麼就是絕對的有錢,要麼就是絕對的有權,反正沒相當硬的路子根本不可能搞來這種最新款的軍車,整個x市軍區才幾輛?他們就找人弄了「幾輛」!
韓亞自然注意到白楊的兩個參謀的神情,心裡一動,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出發後找幾乎接觸接觸這兩個人,也許合作的話這兩個人能是一個突破口。
劉一坤上前和白楊報告全團都準備好了,白楊和蕭文他們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蕭文拉著溫樂也上了車,看韓亞的表情似乎是有了想法,蕭文也不管他打算怎麼做,隨他去辦,他只看結果就行。
全員做好之後,莫言啟動車子,按照劉一坤上車前打得手勢,開到白楊坐的車旁邊,在整個團的包圍下出了救援站。
「陳野,這是你的槍,拿好,發現喪屍就用槍打,練練槍法。」韓亞將槍遞到陳野手裡,然後回過頭對上齊瑞和趙小剛期待的目光,「你們也一樣,殷程揚負責教怎麼用槍,給我好好練,不過得掌握好分寸,要是誤傷到其他人……你們自己想後果!」說罷,韓亞把槍扔給後面三人就坐回自己的位置。
聽到韓亞的威脅,最先打了個激靈的不是齊瑞和趙小剛,而是才被虐待完的殷程揚。
殷程揚默默將槍交給身邊兩個興奮的男孩,壓低聲音嚴肅的各種叮囑。
雖說韓亞威脅的是這倆,但就韓亞對他的態度來看,保不準他就得陪著倆孩子一起交代了。
車子一路前行,也許是提前有了準備,通往x市的道路一夜間被撒上了草木灰。
原x市軍區到x市市內的距離並不遠,但礙於路不好走,扯扯拉拉的將近中午才看見市郊漸漸密集的村落。
「停下休整。」劉一坤搖下車窗對莫言說。
莫言點點頭,停靠在白楊的車旁。
蕭文他們沒有下車,坐在車上看著下面來來回回傳達命令計程車兵。車外的人看不見車內的人,所以溫樂放心的趴在蕭文身上貼著車窗。
「你們看,那個是不是當初咱們進救助站拿出來的暖手袋?」溫樂眼尖,一眼就看見不遠處一個瘦小計程車兵懷裡露出來的半個粉色布袋。
「恩,看起來和我給的那個一樣。」韓亞湊過來仔細辨認了下,點頭。
溫樂將目光從暖手袋上離開,移到那位瘦小計程車兵臉上。
「你們猜那個手袋為什麼會在他那呢?」
韓亞翻了個白眼,不打算理會溫樂無聊的好奇。
「你看那個往這邊走的,是不是當初在救助站外的那個士兵?」蕭文陪溫樂一起看,突然看見原本被他們送手袋計程車兵正向那個瘦小計程車兵走去。
等兩人站的近了以後,溫樂才發現他們眉宇間的相似。
「是兄弟吧!」溫樂感嘆。
只見走過來計程車兵從衣服兜裡不知道掏出了什麼東西遞給瘦小的那位,瘦小的男生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臉,士兵摸摸面前的小臉,給瘦小的男生整了整衣領,直到遠處有人叫他才離開。
「他們也有關心的人,他們也有放不下的人啊……」溫樂喃喃的說著,心裡突然覺得酸酸的。
後座原本還東張西望的齊瑞和趙小剛也沉默下來。
蕭文伸手把溫樂抱進懷裡。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就算他們不被利用,也要面對死亡。整個世界都亂了套,沒有真正安全的地方。就算把他們帶走,脫離那些爭奪權力的人的控制,然後呢?咱們的將來也是一個未知數,想要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點,在那裡建立基地,保護我們想要保護的人,這只是我們的想法,我們的願望。達成目標需要過程,過程中也會有人犧牲,有人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家人。以後你也要面對這些無可奈何的犧牲,不要覺得心酸,也不要覺得不忍。為了更多人的安全,總需要有人去鋪設一條安全的通向未來的道路。」
溫樂明白蕭文說的是對的,更心酸更痛苦的離別他也經歷過,更悲慘的未來他也見到過。他讓自己狠下心,他讓自己變得冷血,但有時候,總有這種陌生的人,這種細小的舉動讓他難受,讓他不忍,卻也無可奈何。
「末世啊,就好像戰爭年代一樣,需要很多人用生命奠定一個美好的未來。這些人,也許會默默死亡,而我們,也同樣有可能在過程中失去性命。但這個過程總要去經歷,總要有人成為先驅。」韓亞溫和的看著溫樂。
也許從溫少接受蕭文開始,他的一些行為就不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容易心軟的男孩了,第一次面對喪屍的冷靜果決,對壞人的冷漠無視,都讓他們刮目相看。但骨子裡的善良是不會被任何事情所改變,他還是那個善良的純潔的孩子。
這一路的成長他們看在眼裡,少了感情用事,更多的是理智的思考。
溫少正從一個懵懂的男孩一步步的成為一個堅強的,有擔當的男人。
所以韓亞和蕭文一樣,不再為了讓他開心而用虛假的話語哄著他,而是將現實擺在他面前,教他如何去面對,就算會難過,會傷心,也要學著接受。